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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宗教的特点与地中海文化一神教上帝演进中的内在关联
发布时间: 2020/7/30日    【字体:
作者:张法
关键词:  三大宗教 地中海文化 一神教  
 
 
摘要:地中海文化从多神走向一神是一个复杂的进程, 在这一进程中, 希腊-罗马宗教, 波斯的琐罗亚斯德教, 犹太教是三个最有希望进入到一神教的候选者, 但最后地中海一神教出现不是在政治和军事上取得重大成功的希腊-罗马宗教和琐罗亚斯德教中产生, 而是在政治和军事上一再失败的犹太教中产生出来。因为犹太教的思想与地中海的思想演进整体的内在本质上最为相契。
 
地中海文化形成的一神教上帝在世界宗教史上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在地中海众多文化的神学演进中, 先后产生了各种各样的lond (神主) :苏美尔神系的En-lil (恩利尔) , 埃及神系的Osiris (奥西里斯) , 希伯来神系的Tammuz (塔木兹) , 西北诸闪族神系的Baal (巴力) , 希腊神系中的Adonis (阿多尼斯) , 伊朗神系中的Ahura Mazda (阿胡拉·玛兹达) ……最有希望登上一神教上帝宝座的是三大文化的宗教, 希腊-罗马型宗教、波斯型宗教、犹太型宗教。但最后成功的, 不是在政治和军事上取得巨大胜利的希腊-罗马型宗教和波斯型宗教, 而是在政治上一再失败的犹太宗教。这里有很多问题可以思考。
 
、希腊罗马型宗教的特征及在走向地中海一神上帝中的失败
 
希腊的主神宙斯, 在地中海从早期文明向轴心时代的演进过程中, 诞生于克里特文明 (公元前2200年-前1450年) , 并进入到继之而后的迈锡尼文明 (公元前1500年-前1100年) 再穿过公元前1100年-前800年的动荡岁月, 进入到围绕着爱琴海的希腊城邦。经过儿童和青年进入壮年的宙斯, 在两个时代之交的岁月中, 成为宇宙主神。从希腊人自身的讲述中, 宙斯是继乌拉诺斯、克洛诺斯之后的第三代神主, 但只是爱琴海中的希腊神界之主, 而非由各文化共有的地中海之帝, 在宙斯成为希腊文化之神主时, 哲学从希腊城邦中产生出来, 在与宗教的互动中影响着包括希腊在内的地中海的宗教形式。在以哲学为背景的希腊宗教由神向帝的演进中, 呈现为, 以主神宙斯为主, 建立宗教联邦。正如希腊的城邦扩张, 各城邦的文化模式基本相同而又相互独立一样, 各城邦主神虽在宙斯的总领之下, 但相对独立。因此, 宙斯无法成为比希腊世界大得多的地中海之神帝, 而只能成为希腊世界之神主。亚力山大帝把希腊文化带向顶峰, 形成一个横跨欧非亚的大帝国时, 宙斯也只是以盟主方式展开为以希腊神为神主的多神联邦。罗马文化作为希腊文化的继承者, 当其通过布匿战争, 三次打败地中海的对手基太迦, 而最终形成地中海大帝国之时, 罗马主神朱庇特与宙斯同位, 继承了与希腊同型的宗教形式, 罗马帝国一统地中海的结果, 就是以朱庇特为主神的万神庙在罗马帝国的出现。
 
一个极有意思的现象是, 亚力山大帝国和罗马帝国在政治制度上都受到波斯帝国的巨大影响, 可以说, 是波斯帝国的样板, 让希腊城邦走向了亚力山大帝国, 让罗马共和国走向了罗马帝国, 然而, 希腊-罗马宗教上的主神, 宙斯和朱庇特, 却没有成为波斯的主神玛兹达一样的神帝。从长时段放眼望去, 地中海由神主到神帝的演进, 是从波斯帝国的神主玛兹达开始的, 而与希腊-罗马的主神有本质上的区别。仅就波斯帝国与亚力山大-罗马帝国而言, 是失败者的宗教而非胜利者的宗教为地中海神帝奠定了基础。地中海一神教的故事是要从伊朗高原的玛兹达讲起, 而完全可以不提克里特岛的宙斯。然而地中海神帝的最后定型, 虽然与宙斯无关, 却与希腊哲学有关。地中海神帝的完成, 一定要与希腊哲学结合在一起, 才得以完成。希腊哲学用BeingLogos把整个轴心时代的宇宙统一了起来, 而来自早期文明的宙斯-朱庇特却没有达到轴心时代的精神高度。希腊化帝国-罗马帝国在宗教上的盟主之帝与希腊哲学以being-logos为核心的概念体系在精神高度上是不相适应乃至相互冲突的。真正与希腊哲学在宗教上起着互补作用的神帝, 不是在希腊-罗马之内, 而是从之外产生出来, 主要从两大文化, 波斯帝国和犹太民族, 产生出来。波斯琐罗亚斯德教初创时期, 以公元前11世纪—前8世纪《阿维斯塔》古经的初步形成为标志, 其定型期以公元前7世纪始, 琐罗亚斯德教随波斯帝国而兴盛。这一时期正是希腊哲学兴盛之时, 也许正是与希腊哲学的互动中, 琐罗亚斯德教向一种与之应合的方向演进。地中海的一神论宗教在琐罗亚斯德教中有了刍型。但希腊人并不从更深的角度理解波斯宗教, 而从宗教和政治的角度看待宗教, 公元前331年始, 亚力山大攻入波斯, 一方面对各地神灵进行礼拜, 另方面却是焚毁了琐罗亚斯德教的经书及相关文献, 要把琐罗亚斯德教按希腊宗教的方式进行重新组织。虽然, 琐罗亚斯德教在亚力山大帝国崩解之后的塞琉古王国 (公元前330年-公元前247年) 以及再后的帕提亚王朝 (公元前247年-公元224年) 、萨珊王朝 (224年至651年) 《阿维斯塔》经被重新编定又产生了众多释圣文献, 这对形成地中海地区一神教的基础, 是重要的。但琐罗亚斯德尽管有一神教的本质, 却有多神体系的外貌, 因此, 当伊斯兰教在第二任哈里发欧麦尔的率领下扩张到整个伊朗高原, 萨珊王朝灭亡, 其领土成为伊斯兰帝国的一部分之后, 琐罗亚斯德教在伊朗高原的统治地位就被伊斯兰教取代了。从地中海文化由神到帝的演进来看, 这是一神教在地中海文化圈的地理上的完成和走向比地中海更大地域的标志性成就。
 
回到起点上来, 正在走向天下一统的琐罗亚斯德教没有完成的一神教进程, 是由不想走向天下一统而只求自保的犹太民族来完成的。走向天下一统的民族, 希腊联盟、波斯帝国、罗马帝国, 正因为要天下一统, 因其总是把其他宗教包括进来, 以宗教大家庭的一统来保证政治一统, 犹太教在不断的民族灾难中, 竭力要保持民族的自身特质而与别的宗教区别开来, 从而创造了地中海的一神教。犹太教的初创时期以公元前1250年始摩西时代的《摩西五经》的产生为标志, 可见犹太教的上帝与希腊主神宙斯和波斯的玛兹达的产生大致相同。犹太教定型于公元前1030年扫罗王开始的王国期到公元前586年耶路撒冷被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攻占, 结束了南北王国最后结束, 《圣经》全本的产生。其演进节奏与希腊和波斯没有应合关系, 在两种希腊-罗马之外的宗教中, 波斯的琐罗亚斯德教与世界一统的政治进程紧密相连, 犹太教则与民族兴衰存亡紧密相连, 前者为了世界一统并深感这种一统的艰难而走向一神教, 后者为了自身的存亡而让自身宗教与周围宗教区别开来而走向一神教。波斯宗教因其地理位置, 不但与地中海的希腊-罗马相交迭, 同时也与中亚和印度相交迭, 虽然其在走进地中海, 并与之交结在一起时, 为地中海提供了一神教的众多基项, 但因其多方面的牵连又未能在本质上达到地中海一神教的要求。从而地中海一神教的真正开启, 是由犹太教来完成的。希伯来人带着从早期文明时期就开始的闪族特性, 在两河流域的复杂演进中, 历尽磨难, 在从早期文明到轴心时代的演进中, 由作为埃及法老的奴仆到作为巴比伦帝王的囚徒到作为波斯帝王的臣民到作为罗马帝国的臣邦, 正是在多样多种的压力下, 在与地中海各文化纷繁复杂的互动中, 以色列人从宇宙人生的高度去维护自身的民族特征, 而纯化了一种既与自身特性相合又与地中海的整个精神气质相合的一神教。为地中海由神到主到帝的演进, 进行了本质上的突破, 创造了一种与希腊哲学有同样精神高度的一神宗教, 成为地中海文化圈从神主到神帝演进的定型。犹太教虽然让地中海的神帝得到定型, 然而其把自身与其他族群区别开来的民族特性, 又不能使这一与地中海文化升级的成果在地中海文化圈里进行普及, 这一工作是由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来做的。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在犹太教的基础上产生出来之时, 地中海文化圈由神到主到帝的演进就最后完成了。因此, 从逻辑上讲, 地中海宗教的文化升级是由四大主题组成:一神宗教的刍型:琐罗亚斯德教;一神宗教的定型:犹太教;一神宗教第一次的完成:基督教;一神宗教的第二次完成:伊斯兰教。
 
二、波斯型宗教对走向地中海文化一神上帝中的贡献
 
在地中海文化圈由神到主到帝的演进中, 在波斯帝国, 以宗教的方式实现, 这就是琐罗亚斯德教的阿胡拉·玛兹达。英语维基百科的相关辞条显示, 玛兹达在古印欧语中, 就以灵的形式存在, 在从中亚伊朗高原的民族移居和观念变化中, 若隐若显地由灵到神到主又向帝演进, 当阿契美尼德王朝一统伊朗高原, 琐罗亚斯德在传统为主并与各宗教思想的互动中, 把古印欧宗教思想基础的多主并列中的阿胡拉·玛兹达 (Ahura Mazda) 提升为最高神帝。伊利亚德的《宗教思想史》和诺斯兄弟的《人类的宗教》都说, 玛兹达是印欧神话中天神伐楼罗的升级版。 (1) 如果说, 玛兹达在琐罗亚斯德教形成之前就具有神主之位, 那么, 琐罗亚斯德教则把其提升为整个宇宙的神帝, 并以之为中心重塑整个波斯宗教。波斯帝国不但统一了伊朗高原而且向西推进到了西北到爱奥尼亚和西南到普兰尼加的东地中海岸, 从埃及到两河流域到迦南, 所在古老文明尽在其版图之中, 胸怀天下的波斯帝国在意识形态的建构上, 有着悠久历史、观念基础, 现实需要, 率先在宗教上创造具有地中海文化圈特征的神帝形象, 顺理成章。
 
这一新型的宗教之帝, 阿胡拉·玛兹达 (Ahura Mazda) , 从名称上看, Ahura是“主” (lord) , 这主因帝国扩张而具有了全宇宙的视野, 成为了宇宙万物的造物主。不但从天国开始了宇宙的创造, 而且决定善恶对立的此世界的开端与结束。Mazda兼有智慧和光明两义, 阿胡拉·玛兹达作为智慧之主, 在词源上, 与早期印欧语, 继而与早期波斯语有关, 内蕴着深厚的历史传统, 在现实中, 应合着柏拉图理想城邦的哲学王所代表的思想;阿胡拉·玛兹达作为光明之主, 从传统上看, 火在古波斯的宗教传统中具有重要的意义, 玛兹达首先创造了火, 然后由火而世界与人, 玛兹达的世界是光明世界, 他的神力体现是灵光, 琐罗亚斯德教祭坛中永不息灭的圣火, 早已存在于玛兹达之名所内蕴的光明词义之中;从现实上看, 玛兹达的光明与犹太教给世界以光的上帝 (Yahweh) 相互动。从古波斯的文化传统和地中海各文化的现实互动中产生出来的琐罗亚斯德教之神帝, 作为率先在地中海文化圈中有重要影响新型之帝, 具有承旧启新的特点, 主要体现在:
 
第一, 二元斗争的突出。洞见了地中海世界一统之历史必然和实现一统过程中的巨大艰难。阿胡拉·玛兹达所创造的宇宙存在着善恶二元永恒斗争, 由阿胡拉·玛兹达所主导的善神所在的光明世界和由阿赫里曼 (Ahrīman) 率领的恶魔所在的黑暗世界之间的斗争。从历史上讲, 这种二元斗争当雅利安人在中亚草原时就存在, 到伊朗高原后仍持续着, 乃游牧群体与定居农民群体之间斗争, 在宗教神话中体现为asura (主) 和devas (神) 两个群体之间斗争。中亚的雅利安进入印度之后, asura群体为恶神, devas群体为善神, 进入伊朗之后正相反, asura群神为善而devas群神为恶。从现实上讲, 这种二元斗争, 既是波斯帝国在成长扩张征服中, 与各种文化相互斗争的经验叠加, 又是其面临希腊城邦这一强大对手时的观念反映。波斯与希腊在现实中有三次争霸战争, 在宗教观念上, 玛兹达与阿赫里曼的善恶之争要持续12000年。琐罗亚斯德宗教思想的善恶不两立的二元斗争与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讲的宇宙的和谐由对立面的斗争所产生, 反映的是从地中海的文化现实中产生出来的共同的思想原则。以斗争性为宇宙的总体运行原则, 是地中海新宗教和新思想的开始。
 
第二, 直线时间的产生。琐罗亚斯德的世界, 一方面由玛兹达之帝领导众神所主导, 一年十二月, 每月都有其庇护神, 呈现为十二神系, 一月三十天, 每天都有其庇护神, 呈现为三十神系 (1) 。这是一个与旧型宗教相同的由众神管理着的年年月月日日循环运转的世界。另一方面, 由于这个世界存在善恶斗争, 这一斗争以12000年后善神的最后胜利而结束。这一世界又呈现为有方向而非循环的直线时间世界, 进入直线时间, 在时间直线的尽头, 是二元斗争世界的结束和光明新世界的开启。世界以直线时间的方式出现, 是地中海新型宗教的开始。
 
第三, 神由自然性向观念性的转变。由玛兹达主导的神系, 其核心由七位大神组成。除神主玛兹达外的六大神是:代表智慧和善良的动物神瓦胡玛纳 (Vahuman) 、代表至诚和圣洁的火神阿沙·瓦希什塔 (Asha-Vahishta) 、代表威严和仁政的金属神赫沙特拉·瓦伊里亚 (KhshatraVairiya) 、代表谦恭和仁爱的土地女神斯彭塔·阿尔迈蒂 (Spenta-rmaiti) 、代表完美和健康的江河女神胡尔瓦塔特 (Haurvatāt) 、代表永恒和不朽的植物女神阿梅雷塔特 (Ameretāt) 。 (2) 七神体系, 与早期文明以来的各类宗教 (如苏美尔、巴比伦、希腊宗教) 中的多神体系有一种同构关系, 但一方面又有新的性质。六神都是玛兹达本质在某一方面的体现, 透出了七神体系是乃众神体系向一神宗教演进的中间阶段。六神既具有原有宗教之神的特点, 火神、金属神、地神、水神、植物神、动物神, 又具有新型宗教的特点, 成为观念的化身:至诚-圣洁、威严-仁政、谦恭-仁爱、完美-健康、永恒-不朽。这与柏拉图的理念论已有相似, 玛兹达集六神观念为一身, 成为真-善-美的体现, 与柏拉图的讲真-善-美的统一在精神上相通。七神体系集神体和观念为一身的两重性, 从历史演进上看, 透出的正是神体向观念的演进。这一演进不但体现在神的性质上, 也体现在祭礼的性质上。
 
第四, 神帝的虚灵化。当玛兹达由灵到神到主最后演进到帝时, 具有越来越多的普遍性, 具有101个名号, 同时也使自己越来越从具体性剥离出来, 这也从101个名号中的相当一批名号中显示出来, 是:无始者 (abadah-Without beginning) , 无终者 (aw5-a1jm-Without end) ;创造之总源 (jamakh-Greatest cause) , 万物成形之根源 (b0nastah-The origin of the formation of the world) ;既是万物的关联者 (parva1dah-Relation with all) , 又超越于任何一物 (abrava1t-Apart from everyone) ;是一切的一切 (harvastum-All in all) , 无所不在 (vsn-Omnipresent) ;因而, 从本质上讲是:最牢固最确定 (xraosh5t-tum-Firmest) , 同时从现象上讲又是:无形的 (an-yanah-Without form) , 最不可见的 (m5n8tum-Most invisible) 。 (3) 玛兹达升上宇宙之帝的位置, 决定了在性质和功能上要走向虚灵, 虚灵性不仅体现在其作为最高神的本性上, 也体现在其神性展示的功能。玛兹达主要以火呈现出来, 祭坛永不息灭之火是玛兹达的象征, 火的功能体现为光, 光呈现了属于善的光明世界。火与光都是无形的虚体的。玛兹达的法力, 进一步体现为两种相互关联的虚体, 一是灵光 (Khvarenah) 。谁具有了灵光, 谁就具有了法力, 帝王和英威具有了灵光, 就可以获得王权。二是灵体 (Fravashi) 。灵体是玛兹达创造的无形的精神世界作用于有形的物质世界的中介, 在善恶二元斗争的世界中, 灵体进入人的灵魂 (urvan) , 人就具有了向善本质而英勇地向恶宣战。扩而言之, 灵体推动着星辰运行、昼夜变换、江河流动, 动植生长, 在善恶二元的世界中, 灵体是使万物向善的力量。从灵体与世界的关系来讲, 元文琪说, 灵体类似于柏拉图的理念, 灵体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关系, 犹如理念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关系。 (4) 从灵体使万物向善来讲, 又如同柏拉图的现实与理念越近就越完美。但理念是实体的, 灵体是虚实的, 理念是哲学的, 灵体是宗教的。火、光、灵光、灵体, 都来源于宇宙之帝玛兹达, 四者的虚体性体现的正是玛兹达由神到主到帝演进中, 向虚体性的演进。
 
第五, 救赎观念和救世主的出现。世界要存在12000年善恶的永恒斗争, 在这万年的悠长岁月中, 神对魔的争斗必然处忽胜忽败和胜败轮回的命定格局之中。但有两点是确点的, 一是善恶胜负难分的局面终会结束, 这一思想产生了直线时间中的末世论;二是善的胜利毕将到来, 这一思想产生了当前世界的救赎论。这12000年中第一个3000年, 世界和平, 第二个3000年, 神魔开战而善神强大, 第三个3000年, 恶魔强大, 第四个3000年, 琐罗亚斯德的灵体下凡, 意味善战胜恶的阶段开始, 琐罗亚斯德之精, 每1000年产生一个儿子, 进入打败旧世界创造新世界的斗争, 第三个1000年产生的儿子被命定也被命名为救世主。完成全世界进入光明世界的使命。救赎观念意味旧宗教的循环宇宙的冥世审判被提升为直线历史的最后的审判。救世主观念意味着人的力量的提升, 救世不是由神而是由一位人子来实现。
 
琐罗亚斯德教以上的五个特点, 正是地中海宗教由主到帝演进中的新观点, 这新特点简括言之:一个新上帝的产生 (起点) , 一种新时间的产生 (直线) , 一种救世主的期待 (终点) , 观念的抽象化和形象的虚灵化是一神上帝必然要产生出来的特点, 这相互关联的两大特点是神上升到帝之后的哲学体现。也可以说是宗教的哲学化或哲学的宗教化之特点。宗教的哲学化而来的哲学性, 标志着轴心时代哲学涌出后一种新观念的产生或曰一种新宗教的产生, 或曰一种宗教演进的哲学升级。波斯帝国的琐罗亚斯德教仅是这一升级宗教或曰新型宗教或曰帝型宗教的开始。这一由主到帝的演进在本质上的完成是由犹太教来实现的。
 
三、犹太型宗教与走向地中海一神上帝中的成功
 
在地中海由主到帝的演进中, 政治-军事上的成功者, 都是用以帝统神的方式形成新形的宗教一体, 这在波斯帝国的琐罗亚斯德教, 以伊朗雅利安神系为主融合帝国内各种宗教而成, 亚力山大东征, 一路上, 既祭拜希腊之神, 同时也祭拜各地之神, 正如在政治上让手下将领娶波斯公主一样, 在宗教上力图把各方诸神统合起来, 罗马帝国的四方扩张, 在宗教上的业绩就是在首都与各地建万神庙。由此可见, 地中海文化在军事-政治上的胜利者, 都是以诸神联盟的方式进行宗教统合, 主神成为各方神圣之主, 琐罗亚斯德教是一神教方向上走得最好的, 但仍有浓厚的神系色彩。相反, 不断处在亡国境况的犹太民族, 却在政治民族的宗教压力和周边民族的诸神压力之下, 走向真正的一神教。在这一意义上, 地中海的一神教之帝不是从政治上胜利的民族之宗教包容中演进而来, 而是从失败民族的宗教自尊中磨炼而生, 真乃政治、宗教、文化上的奇迹。但从地中海文化的大背景和长时段看, 特别是从琐罗亚斯德教、希腊哲学这一文化背景看, 犹太民族的一神教在这两大对地中海文化最有影响的思想的互动中产生, 又应乃天命所至。
 
犹太教的上帝, 来自于犹太民族之神Elohim (神, אלוהים) , 圣经上讲, Elohim是亚伯拉罕的神, 以撒的神, 雅各之神。犹太民族由神到主到帝在名称上演进, 一直是千年来的学术讨论点, 不从各种资料和不同争论的细节, 而从逻辑上看, 可把Elohim (神-diety) 、adonay (主-lord) 、YHWH (帝-God) 作为其演进的三段。
 
Elohim作为犹太民族之神, 从词源可以看到与迦南地区的闪族之神, 以及整个西亚的悠久的神学传统之间的互动-相渗-吸收-融合的复杂关系。此词可单数可复数, 透出了原本并非一神而有一个神系, 圣经各篇中, 上帝或作为战神、或作为风暴之神、或作为火山之神的特征出现, 既可以解为上帝在犹太民族演进中主要特征的显现, 也可释民族多神在后来的融合, Elohim可复数意味着众神之神 (God of gods) , 内蕴的仍是犹太民族认为本族之神在诸族群神灵排位中的主位。
 
在由帝到主到帝的演进中, 一个重要的特点是神的特征的变化和提升。包含了几大特征观念化, 人形化, 虚灵化, 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名称重塑。所谓观念化, 就是用抽象概念来描述神的特点, 这一点与琐罗亚斯德教的演进理路相同, 且举最与一神上帝相关的名称如下:Bore (创造者) , Ein Sof (无限者) , Ha Kadosh (最圣者) , Emet (最真者) , HaRachaman (最仁慈者) , Adir (最有力者) ……所谓人形化, 最初的资料透出, 最初以色列人用小公牛的图像来表现自己民族之神, 这在《出埃及记》32:4中还有所体现。 (1) 而在定本的《创世纪》中, 人是上帝按自己的形象塑造的, 因此上帝是人形的。这一进程又与埃及和两河流域以来的神像传统不同, 而与希腊文化的神像中演进同步, 呈现了以色列的民族之神在地中海文化演进中与希腊的内在相同。这与琐罗亚斯德教的阿胡拉·玛兹达在图像上既有人头而又展开着鹰的双翅的帝像, 有着质的差异。所谓虚灵化, 是讲上帝, 一方面是人的形象, 另一方面又不是具体的人的形象, 当其向以色列的先知呈现时, 先知也不把它描述给一般人众, 而且犹太民族是禁止给上帝塑像的, 其理论应该是, 上帝的某一呈现不等于上帝本身, 人不应把上帝的形象固化上某一呈现形象上。同样, 以色列民族之神演进到帝之后, 命名为“יהוה”。希伯来文字是从右到左。这四个字母的读音等同于英文字母的YHWH。然而这一圣名的正确读音只有大祭司于重要时点在约柜前方能读出, 一般族众用adonay (主) 这一有闪族广义神缘的词去言说上帝, 类似于中国文化中的禁讳的代替语, 而这一现象之能出现, 应与adonay (主) 正好在Elohim (神) 与YHWH (帝) 之间的复杂演进中有关, 为塑造一个虚实相生而具有威严的上帝。当中世纪初期, 现实有了读出YHWH的真声时, adonay的元音a-o-a被加进Y-H-W-H之中, 形成了Yahovah的读音又被写为Yahweh (2) (中译为雅威、雅赫维、亚威、耶和华, 等等) , 这又与犹太教与基督教的复杂互动有关, 让上帝从原来的虚实结构中不直读, 变成可直读。同时上帝的直读, 又正好是adonay (主) 与YHWH (帝) 在音字上的合一。如果说, Elohim (神) 和adonay (主) 这两个圣名里有着犹太神灵与更大的闪族神灵, 乃至更大的地中海神灵的关联, 那么YHWH和Yahweh则完成了犹太民族的独创。地中海地区的一神教, 由之正式产生。
 
犹太民族的一神教的最大特点, 就是只承认Yahwe是唯一的神。这意味着什么呢?第一, 否定非犹太族的所有族群的神, 第二, 否定原始之神产生以来的所有传统宗教的神, 第三, 同时也反对在犹太民族的唯一神基础上发展出多神体系。这样, 犹太民族的Yahwe是整个时空中的唯一的神。这是一次对人类思想史的一次断裂式提升, 正如希腊哲学是对人类思想史的一次断裂式提升。只是希腊人用的是哲学, 而犹太人用的是神学。
 
在《创世纪》中, 宇宙的一切都是上帝所创造, 上帝创天地, 天上的日月星辰, 地上的山水动植, 这样一来, 各民族宗教中鬼神思想, 日有日神, 星有星神, 山有山神, 水有水神, 一草一木皆是神灵, 一禽一兽皆是神灵, 一天有一天之神, 一月有一月之神, 春有春神, 秋有秋神, 每季有每季之神, 每年有每年之神……全都被否定了。总之, 在一神论里, 宇宙中的一切都成了无神性的自然事物, 以前原有的神, 全被收聚起来, 集中在上帝这一唯一之神身上。在这一意义上, 可以说, 犹太的一神教用一个唯一之神———上帝, 把宇宙中的一切, 从各民族的诸神体系中解放了出来, 成为了与希腊的哲学宇宙同质的宇宙。只是希腊人把宇宙的一切最后归之于永恒不变的Being, 犹太人把宇宙的一切归之于永恒不变的上帝。《出埃及记》 (3:14) 上帝回答摩西问应当告诉以色列人上帝的名称时说:“eheyeh asher eheyeh.” (简体中文和合本译为:“我是自有永有的。”) 这句话里, eheyeh是希伯来语系动词hayah (to be-是) 的第一人称单数的未完成时态。这里有两点要注意, 第一是, 希伯来语的hayah与希腊语eimi (to be/是) 的内蕴不同, 希腊语要求此词固定在一个特定的时空里保持固定不变, 排斥词在时间中的流变, 而只保持其在此点上的不变性, 希伯来语则要求此词把由始而动而完成的动态整体表达出来。 (3) 第二, 这里用第一人称单数的未完成时态, 正是要体现上帝的虚实合一这性质, 由希伯来文系词本身内蕴着虽未完成而定会完成, 这未成完成式意味着人不可能认识上帝的全部, 而上帝又实有全部。同样, asher虽类似于英语的that (中文可意译为本尊) , 但是一个仍未完成而需要另一名词方能完成的名词 (1) , 其用于此处的意旨与eheyeh相同。早期的希腊文译本为“Ego eimi ho on” (I am The Being/本尊就是一切存者物之本体的那个永恒的存在) 。希腊文本把上帝等同于Being, 虽然有以希腊思想解希伯来思想的不足, 但从宇宙的整体结构上讲, 确又体现了犹太一神教与希腊哲学的相通之处, 以及二者不同于其它宗教之处。
 
犹太一神教, 把原始时代和文明时代以来的众神与宇宙万物的关系, 变成了唯一上帝与宇宙万物的关系。在宇宙万物中, 又把人放在最高位置上, 在《创世纪》中, 不但人具有上帝的形象, 而且让人管理和治理天上地下的事物, 形成了上帝-人-世界万物的结构关系:第一, 包括人在内的世界在被上帝创造之后是自然的而非神性的, 让人和世界从原来的神的关系中脱离出来, 只与上帝建立关系。第二, 人只与唯一的上帝有神学关系, 与世界, 在本质上是自然关系, 在层级上是管理关系。正是犹太一神教的这种人与世界关系的两种性质中, 希腊的哲学和科学都可以被容纳进来, 而以前的宗教都被斥为异教, 而被全盘否定。
 
上帝让人管理世界是与人立约的方式, 意味着上帝给了人自由意志, 人可以遵从上帝, 也可以违背上帝, 人的幸福在于遵从上帝, 人的不幸在违背上帝。在《创世纪》里, 人与上帝和世界的关系, 以不同于原始社会以来的人神关系和人与世界关系的新方式体现出来。人认识自身与世界和管理自身和世界需要知识, 但什么样的知识对人好和对人坏却并非人所能确知。当人在上帝庇护的伊甸园中, 是幸福的, 人是否应听从蛇的诱惑, 去获取知识禁果, 却无正确判断能力。这里世界的善恶体现为人形上帝与蛇形恶魔的对立, 以及人的遵从上帝而善和受魔诱惑而恶的对立。同时也暗喻了希腊型知识在有其功效的同时, 也有其弱点。这里呈现的一种犹太世界观中的基本结构:全能上帝-半能之人和知识-客观世界三者的关系。人和知识在世界中有两重性, 一方面人自以为能看见世界 (的本质) , 其实看不见世界 (本质) , 这在亚当夏娃被蛇用知识的诱惑下吃禁果体现了来, 人的知识的有限性, 决定了人的原罪 (sin) 而易犯罪 (evil) 和遭罪 (tragic) 的必然。另一方面人来自于上帝而在本性可意识到上帝的存在而听从上帝, 便有得救的希望。一神教把人从诸神众解放出来, 成为独立的人, 并指出了作为独立之人所具有的困惑、困境、危险, 同时又点化出一条救赎之路:信仰和遵从上帝。
 
人由自身的局限性, 决定了人的生命有限和必死, 从而形成了个人生命的的直线, 由人的局限而来的两重性, 违反上帝的原罪和听从上帝的赎罪, 决定了临死审判的重要性, 上天堂或下地狱, 从而形成了人类整体的直线性。人类历史成为突出人的自由意志和由自由意志之断决而来的末世结果的直线, 人的这一历史直线, 既是知识的 (认识人的本质的两重性) , 又是伦理的 (选择和行动带来善或恶) , 还是宗教的 (对上帝的信仰构成了认识自身和世界知识之源和给出选择和行动的意志之源) 。
 
犹太的一神教否定了除了上帝之外的所有的神, 把以前各类宗教之神化约为两类:天使和魔鬼。以前宗教的善神或神的善性一面, 凝结为天使, 天使没有了以前之神的独立地位, 而纯是上帝意愿的体现, 没有了以前之神的独立个性, 而纯是上帝帝格的分身体现, 天使犹如上帝的身体, 是上帝本身的延伸, 天使的身体不是物质材料构成的, 而是由上帝之灵形成的灵体, 因此, 天使并不妨碍一神, 而是强化了一神。以前宗教的恶神或神的恶的一面, 凝结成魔鬼, 在《创世纪》中以蛇的形象出现, 后来被综合为撒旦, 与上帝和人一样, 撒旦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失去了以前宗教中的鬼神与某一动物或植物或矿物或地域的内在联系, 而只是作为一个与上帝作对, 陷人不义的形象, 有高于人的力量的法力。当宇宙成为一个自然和物质的宇宙之后, 撒旦的作用, 只是人的两重性中的罪和恶的深层而无形的助力。人的二重性在神界就体现为上帝与撒旦的二重性, 撒旦成为人对自身和世界之负面现象的一种思考对象。
 
把犹太一神教与以前的多神体系比较, 多神体系中的众神在一神教中, 一是体现为天使而失去了神的独立性和关联性, 如前所述;二是成为nab5' (先知) 。正如以色列人宗教是在东地中海-西亚地区大环境中与各种宗教的互动中生成定型的一样, 犹太一神教的先知, 也是在东地中海-西亚地区众宗教的同类人物中, 如priest (祭司) 、diviner (卜祝) 、witch (巫筮) 、prophet (先知) 、manties (解神喻) 等, 产生出来, 从其在圣经中的多种名称:hozeh (先喻者) 、ro'eh (先见者) 、'i3h2êl7h5m (通神者) , 以及出现最多而最常用的ndb5' (先知) (1) , 可知其在多方关联中, 有一个从重在巫术之巫, 到重在神知之知的先知演进。《圣经》中的先知, 在研究者中有多种分类 (2) , 总体言之, 可分为体制内先知和体制外先知, 前者在一种固定的制度中与上帝交互, 并将其意旨传达给大众, 后者往往是在历史的重要时刻或危亡的关键节点, 独自感受上帝之神喻, 把上帝之旨告之大众。先知是人而又与神关联。一神教以上帝与先知体系代替了以前的众神体系。先知是人而有人的理性 (在这一点上与希腊的哲人约同) , 又与上帝相通, 而有超越人的理性上的神智 (在这一点上与希腊的哲学人有异) 。在先知体系的演进中, 一个重要的概念产生了出来, 这就是Messiah (弥赛亚) 。此词的阿拉姆语是 משיחא, 古希腊语是Μεσσίας, 古叙利来语是 , 阿拉伯语是المسيح  , 拉丁语是Messias……此词的原意是受膏者, 源于传统的宗教授职仪式, 受到了内蕴神意的油膏的涂抹或倒浇, 从而成为受到神恩和具有神意并赋有神的使命之人。在以色列的历史上, 具有特殊使命的国王、祭司、先知皆曾被称为弥赛亚。 (3) 当以色列民族在一个又一个的苦难、屈辱、亡国、漂泊中, 希望苦难总有尽头, 胜利终将来临, 人类的线型历史有一个结束苦难的末世的思想愈益突出, 弥赛亚这一概念就演进为在末世时代结束一切苦难的救世主。
 
犹太一神教对神—宇宙—人—历史, 作了体系性的变动或提升, 神只有唯一的上帝, 宇宙是自然的物理的有规律的宇宙, 人是具有原罪和向善二重性的人。历史是人类堕落和得救的直线历史。从琐罗亚斯德一神教到犹太教一神教的演进, 体现在如下方面:第一, 玛兹达与阿赫里曼势均力敌的二元对立, 变成了全能的上帝与较之低下的撒旦的对立, 两个对立的客体, 由宇宙缩小到人类, 二者进行的不是统治宇宙的争夺, 而是在人类的性质上, 使人成善或为恶。在犹太教中, 人成为了宇宙万物的管理者 (同于普罗泰哥拉的“人是万物的尺度”, 只是人之上有一个上帝, 希腊人用哲学绝斥神学, 但还未从命运中摆脱出来) 。第二, 直线历史由玛兹达战胜阿赫里曼, 转成人类因原罪而走入苦难到因赎罪而得救。神魔主导的善恶历史变成了人为主题的善恶历史。时间直线进入了人的直线。第三, 神由自然性向观念性的转变, 玛兹达的七神体系演进为雅威的唯一神, 天使和先知是其延伸, 主要体现为先知体系的出现, 实际上把神的主体转为先知的主体 (正常运转时的祭司先知, 历史节点时的圣王先知, 存亡危机时的灵感先知) , 与之适应, 先知由巫筮型转为思想型。形成了以上帝为本体概念 (创世、最高、永恒、无限) 和先知言说为重要思想的观念体系。第四, 神的虚灵化的深化。琐罗亚斯德教的主神的虚灵化主要体现为把思想概念融入形象之中, 让人们从思想上去思考主神, 犹太教不但让上帝具有了本体论的概念, 而且从两个重要方式上体现出来, 一是在名称上以无言的方式出现, 让后来的有言也内蕴着无言有意味, 二是在视觉上以无形的方式出现。玛兹达是有形象的, 犹太教上帝则被禁上用视觉形象体现, 是无形的。第五, 救赎和救世主观念的深化。琐罗亚斯德教的救赎和救世主观念, 是以宇宙之世为主题, 置于神魔斗争的框架中, 且在整个神学体系中没有得到强调。犹太教则把这一观念由宇宙为主变以人为主题, 放进人的原罪和赎罪的框架中, 并以弥赛亚的概念予以突出。犹太教的一神论标志着地中海文化中一神论的本质性产生, 呈现为六大概念形成观念体系:上帝唯一, 人成主题, 自由意志, 原罪赎罪, 直线历史, 最后审判。
 
 叙拉古之惑
 
《贵州社会科学》2017年07期
 
 
注释:
 
1 参 (美) 米哈尔·伊利亚德《宗教思想史》, 上海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4, 第70页; (美) 约翰·B·诺思, 戴维·S·诺斯《人类的宗教》, 四川人民出版社, 2005, 第456页。
2 (1) 参 (伊朗) 贾利尔·杜斯特哈赫 (选编) 《阿维斯塔---琐罗亚斯德教圣书》 (元文琪译) , 商务印书馆, 2005, 第438-439页 (元文琪“导读”) 。
3 (2) 参 (伊朗) 贾利尔·杜斯特哈赫 (选编) 《阿维斯塔---琐罗亚斯德教圣书》 (元文琪译) , 商务印书馆, 2005, 第417-418页 (元文琪“导读”) 。
4 (3) 参英语维基百科辞条“阿胡拉-玛兹达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hura_Mazda) 。
5 (4) 参 (伊朗) 贾利尔·杜斯特哈赫 (选编) 《阿维斯塔---琐罗亚斯德教圣书》 (元文琪译) , 商务印书馆, 2005, 第489-505页 (元文琪“导读”) 。
6 (1) 《出埃及记》 (32:4) “亚伦从他们手里接过来, 铸了一只牛犊, 用雕刻的器具做成, 他们就说, 以色列阿, 这是领你出埃及地的神。” (德) 托里佛·伯曼《希伯来与希腊思想比较》 (吴勇立译) ,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07, 第128页: (原始资料之一) “当以色列人用图画的方式来表现上帝的时候, 他们把上帝画成一头小公牛。”
7 (2) 参维基英语百科辞条:“犹太教上帝诸名” (Names of God in Judais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Names_of_God_in_Judaism) 。
8 (3) 参 (德) 托里佛·伯曼《希伯来与希腊思想比较》 (吴勇立译)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07, 第33-49页。
9 (1) See Moses Maimonides:The Guide for the Perplexed, Skokie, Illinois, Varda Grophacs Inc.2002, 2ed, P96。
10 (1) 姜宗强《希伯来先知的伦理观与言说方式》, 载《兰州大学学报》2011年第4期, D.L.Petersen:The Prophetic Literature.Louisville: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2002, P5-8。
11 (2) 尚磊《以色列先知研究》 (硕士论文, 西北大学, 2011) , 从历史上分为前古典先知和古典先知, 从类型上分为巫筮型先知, 宫廷型先知, 文献型先知 (第8-9页) , C.H.Cornill:The Prophets of Israel.Norwood Editions, 1977。
12 (3) 梁工《弥赛亚观念考论》载《世界宗教研究》2006年第1期。
 
 
来源:《贵州社会科学》2017年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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