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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阿拉伯翻译运动对欧洲天文学的影响
发布时间: 2021/10/15日    【字体:
作者:yusuf
关键词:  中世纪 阿拉伯翻译运动 欧洲天文学  
 
 
诞生于沙漠文化的阿拉伯人,自古以来就有占星的传统。在蒙昧时期,还曾因星宿崇拜诞生过拜星教。在古代阿拉伯天文学家的观念里,天文学的知识和成就很大一部分服务于占星学。随着伊斯兰教的兴起和阿拉伯帝国的建立,阿拉伯学者们将天文学这门重要的自然学科传承了下来,阿拉伯人踏上西班牙的土地而传入欧洲,并通过在西班牙托莱多进行的著名的欧洲“大翻译运动”(11-13世纪)影响了欧洲天文学的发展,成为了哥白尼“日心说”的前奏,天文学的成就是欧洲文艺复兴运动中一颗耀眼的宝石。
 
古代阿拉伯天文学的发展
 
著名的阿拉伯历史学家菲利普·K·希提曾说:“阿拉伯天文阿拉伯天文学家把他们辛勤劳动、永垂不朽的成绩保存在天上,我们看一看一个普通的天球仪上所记载的星宿名称,就可以很容易地看到这些成绩。”
 
现在的天文学中,我们看一看一个普通天球仪上所记载的星宿的名称,就可以很容易地看到这些成绩。在各种欧洲语言中,大多数星宿的名称都来源于阿拉伯语,例如Acrab(‘aqrab,蝎子)、Algedi(al-jadi,小山羊)、Altair(al-tāir,飞乌)、Deneb(dhanab,尾巴)、Pherkad(farqad,牛犊)等,而且有大量的天文学术语,如azimuth(al-sumūt,地平经度)、nadir(nazir,天底)、zenith(al-samt,天底)等,也同样来源于阿拉伯语,由此可以证明,伊斯兰教给基督教欧洲留下多么丰富的遗产。”
 
阿拉伯语天文图书
 
阿拉伯人的天文学开端于公元8世纪中叶,其标志性事件是伊本·法萨里( ,796-806年间卒)把印度天文典籍《西德罕塔》( )翻译成了阿拉伯文,从而成为了阿拉伯的“第一个天文学家”。如果说“阿拉伯人对于科学的研究,自天文学开始”,翻译了《西德罕塔》成为了天文学家的法萨里可以被称为阿拉伯的第一个科学家。经过印度天文学的启发,阿拉伯人又继续“进而翻译了托勒密和欧几里得的著作,并做了极其深入的研究,产生了不少著名的天文学家和数学家,如白塔尼、比鲁尼、花剌子模等”。
 
在《西德罕塔》之后,波斯萨珊王朝的《帕拉维历表》也被翻译成阿拉伯语,附录在《西德罕塔》之后,被称之为《历数书》。这两本书在中国古籍被称为《西檀多》和《积尺》。
 
巴格达与巴格达学派
 
公元9世纪前后穆斯林创造了世界一流的天文台和最精密的天文观测仪器,哈里发马蒙在巴格达建立了“智慧宫”,并且在巴格达和大马士革城外建立了两座具备象限仪、日晷、天球仪、星盘等天文学器材的天文台。由辛德·伊本·阿里和叶海亚·伊本·曼苏尔在天文台中进行天文观测工作,并进行了历史上首次正规的天文观测。在这里,古代阿拉伯天文学家们系统地对天体运动进行了观测。
 
在这一时期,通过对托勒密《至大论》的翻译将希腊古典天文学融入到了阿拉伯的天文学体系,阿拉伯人通过测量和实践,对托勒密学说中关于黄赤交角、春分点岁差、回归年长度进行了校验和修订。同时阿拉伯天文学家及其精密的测量了地球子午线一度的长度,推算地球的体积和圆周。在花拉子密的历表成型后的一个半世纪。西班牙的阿拉伯天文学家麦斯来买·麦只里贴曾进行过校正,1126年由巴斯人阿德拉翻译成拉丁语,成为东西方各种历表的蓝本,代替了希腊和印度的各种历表。
 
在对《至大论》的修订之后,阿拉伯最伟大的天文学家之一白塔尼( 约858-929),登上了历史舞台,他在中世纪的拉丁化名字是阿尔贝特尼斯(Albatenius)。在他生活的时代,他被称为阿拉伯天文学家的冠冕。据称他的父亲是以为有名的天文学家,家学渊源,但是关于他的生平史料语焉不详,甚至有人提到他曾担任叙利亚的国王,但是无法证实。
 
但是他在天文学上的成就是十分耀眼的,白塔尼根据自己的天文观测和研究订正了托勒密的一些谬误,修正了太阳和一些行星轨道的计算方法,比较精确的确定了黄道、黄道斜角,证明了日环食的可能性,并首先提出了决定新月可见度的理论。准确的计算出回归年的时间,同标准时间只差2分钟24秒。同时还著有《萨比天文表》,被称为最科学的阿拉伯天文历表之一。他最重要的著作是《历数书》,这本书汇集了他上述所有的天文学成就,古代的天文学家同时也是占星学家,他写了《黄道十二宫之上升》(Kitāb Matāli alBurūj),专论占星学必须涉及的太阳远地点及行星远日点的方位计算;又写了《占星学之应用》(Kitāb Aqdār alIttisālāt),是对托勒密《四书》的评注。此外,他至少还有三种已佚著作涉及占星学。
 
中亚及波斯的占星学家
 
在白塔尼之后的是比鲁尼( 937-1048),出生于中亚花剌子模的基发(今乌兹别克斯坦境内),希提称他为“伊斯兰教在自然科学的领域中所产生的最富有创造性而学识最渊博的学者”,一生撰写了约146部著作,流传下来22部。他的大部分著作都是关于天文学和占星学的,1030年他写了《天文学与占星学原理》(alQānūnalMas‘ūdi alHay’ah walNujūm)一书,是对整个天文学体系进行综述的。同年又写成《占星学入门解答》(alTafhīmilAwāil Sinā‘at alTanjim),这是关于占星、天文、算术、几何的简明问答。
 
他重新提出了地球绕太阳运动的观点,发明了观测地球半径的新方法,认为行星的运行轨道是椭圆的。除此之外他还写过一部有名的《古代遗迹》(althār alBaqiyah‘an alQurūn alKhāliyah),主要讨论古代各国的历法和纪元,颇受后人重视。但是他的《印度》(India)一书价值更大,这是他去印度游历后写成的,书中详细介绍了印度文化,成为古代世界东西方文化交流不可多得的著作。
 
开罗学派
 
定都在开罗的法蒂玛王朝也修建了类似“智慧宫”的学术机构,时任哈里发哈基姆本人就是一个天文学爱好者。他在穆盖塔木山上修建了一座观象台。在这一时期,有两位科学家给哈基姆的宫廷增了光,一位是阿里·伊本·尤努斯,他是埃及所产生的最伟大天文学家。另一位是阿卜·阿里·艾勒·哈桑·伊本·海塞木(又名艾勒哈精)。这两位天文学家是“开罗学派”最重要的两个人。尤努斯在公元977-1003年进行了长达26年的天文观测,撰写了以哈基姆命名的天文历表,修正了当时通行的历表。其中汇编了大量观测记录。并论述了许多计算理论及方法,如根据太阳地平高度计算时刻、太阳地平坐标的计算、黄道与赤道坐标的换算、日月距离的测量计算、恒星岁差等。书中还采用正射投影和极射投影方法,解决了许多球面三角问题。据说此后300年间,阿拉伯世界的《历数书》皆以此书作为工作的基础和蓝本。
 
据说伊本·海塞木撰写了不下100本关于数学、天文学的著作,使他真正成名的是已经散失的《光学书》。
 
无论是早期的阿拉伯天文学家还是巴格达学派、开罗学派,他们代表了古代阿拉伯天文学的高度成就,特别是后来者都留下了拉丁文的称呼,这是西方文艺复兴师从他们的成果的例证。天文学在阿拉伯人的生活之中一直占有重要的地位,从宗教到日常生活,航海甚至战争,天文学都和阿拉伯人的发展密不可分。阿拉伯人一方面通过翻译继承了印度、波斯、希腊的天文学体系,另外通过本民族的研究发扬光大了天文学。科学文献的翻译一直是阿拉伯人翻译运动的重点,天文学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西班牙:欧洲天文学觉醒的启明星
 
阿拉伯人对于西班牙的征服从公元8世纪初就已经开始了,倭马亚王朝统治下的西班牙成为了帝国的一个行省,被称为安达卢西亚。公元750年,在阿拔斯人以屠杀倭马亚家族来庆祝他们继位的时候,幸免于难的少数人中,有阿卜杜勒·赖哈曼·伊本·穆阿维叶历经千辛万苦,侥幸逃往处于帝国边陲的西班牙,在那里他得到了倭马亚王朝的旧部的拥立,在西班牙建立了后倭马亚王朝。后倭马亚王朝在西班牙取得稳固的统治之后,历任哈里发都鼓励学术的发展和建设,在西班牙,阿拉伯天文学形成了“西阿拉伯学派”。
 
在后倭马亚王朝的天文学家和占星学家们,大半追随着巴格达的艾布·麦尔舍尔,相信星辰对于人类的吉凶祸福和生死存亡,有着重大的影响。他们对天文学的研究曾获得科尔多瓦、塞维利亚、托莱多等地统治者的特别爱护。要研究星辰的这种影响,即研究占星学,必须确定世界各个地方的位置和那些地方的经度和纬度。这样,占星学对于天文学的研究就作出了贡献。拉丁的西方,正是通过西班牙,最后发现了东方在天文学和占星学方面的启示。主要的穆斯林天文学著作,是在西班牙被译成拉丁语的,十三世纪在阿尔封索十世庇护下编纂的阿尔封索历表,只是阿拉伯天文学的发展罢了。
 
西班牙的天文学家,凭借东方穆斯林的天文学和占星学著作为参考,而进行研究。其中著名的占星学家有科尔多瓦人麦只里贴,他是西班牙穆斯林早期的最重要的科学家,他校订过花拉子密的行星表,以科尔多瓦子午线代替了“艾林”子午线。后人将他的很多成就从阿拉伯语翻译成了西班牙语。
 
宰尔嘎里以观测和研究为基础,在托勒密和花拉子密的历表上编纂了著名的托莱多历表,他是这个时代第一流的天文学家,设计过 一种名为萨菲哈的观象仪,证明了太阳对众星辰最远点的运动。他的结论在哥白尼的《天体的运行》中被援引过。
 
伊本·艾弗来哈的著作《天文学书》批评了托勒密,并正确地断言内行星、水星和金星。在最后的西班牙天文学家中,首屈一指的是比特鲁吉。他的专著《天文学书》专论各天体的对座位置,但是其中也有谬误的观点。他企图复活错误的同心说,这标志着穆斯林反托勒密运动的顶点。
 
西班牙占星学家的主要成就是致力于探索新的行星运动的几何模型,但是他们更沉湎于占星学的研究。更注重对前人成果的总结。这种倾向导致欧洲天文学探索精神日渐沉寂。但是阿拉伯世界的占星学家,却普遍表现出相当强的探索精神。
 
西班牙半岛上“西阿拉伯学派”的特殊重要性在于,当伊斯兰天学在此处繁荣之时,正值欧洲基督教国家的势力进入西班牙的前夜。当基督教与伊斯兰两个阵营、两种文明在这里短兵相接、相互对峙时,这里就成了古希腊科学和阿拉伯科学输入西方的主要通道。在中世纪,阿拉伯人无可争议地成为古希腊学术遗产的主要继承者,现在,他们要在这里向望见文艺复兴曙光的欧洲人转交这些遗产--其中当然永远地保留着他们自己的智慧、创造和色彩。西班牙,成了天文学发展的启明星,也是文艺复兴的前奏曲。
 
穆斯林的西班牙,在中世纪的欧洲智力史上,写下了最光辉的一章。在八世纪中叶到十三世纪初这一时期,说阿拉伯话的人民,是全世界文化和文明的火炬主要的举起者。古代科学和哲学的重新发现,修订增补,承前启后,这些工作都要归功于他们,有了他们的努力,修的文艺复兴才有可能。
 
中世纪的翻译运动与哥白尼的“日心说”
 
日本历史学家伊东俊太郎在所著的《近代科学源流》中将阿拉伯的的科学史分为三个时期:
 
1.阿巴斯时期的科学(8世纪后半叶-9世纪)
 
2.伊斯兰全盛时期的科学(10世纪至11世纪)
 
3.安达卢西亚·蒙古时期的科学(12世纪至15世纪前半叶)
 
本文主要要讨论的是第三个时期,12世纪以后伊斯兰世界东部衰落,以天文学为代表的科学在西班牙的后倭马亚繁荣起来,以托莱多为中心,阿拉伯科学进入欧洲拉丁世界(阿拉伯史称:第二次翻译运动;欧洲史称:拉丁翻译运动)。
 
发生在中世纪的翻译运动,是世界学术史上交流的重大关节,在前后两次持续了数百年的翻译运动之中,阿拉伯人一直扮演着主角,天文学的历史也在其中熠熠生辉。
 
翻译运动可以分成两个阶段来讨论。第一阶段始于公元8世纪中叶,在阿拔斯王朝境内,主要中心在巴格达。阿拔斯王朝取得穆斯林世界的统治权,转而开始在学术文化上进行建设,其第七代哈里发麦蒙(公元813~833年在位)统治期间,开启了“百年翻译运动”。阿拉伯的翻译活动在倭马亚王朝时期就已经零星的开始,但那个时候多为个人主导,没有政府的参与,到了麦蒙时期哈里发帝国在科学文化发展上的一项重要事业,政府进行支持,对希腊、波斯等地的文献进行有计划的翻译,有一些鼓励学术的政策措施,比如建立“智慧宫”,设立翻译局也逐渐被后代的哈里发帝国所传承下来。
 
对《西德罕塔》的翻译打开了阿拉伯人对天文学研究的大门,而对希腊天文学体系书籍的翻译奠定了阿拉伯天文学坚实的基础。阿拔斯朝从希腊文翻译天学著作中的翻译家和天文学家之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是巴特里奇(Ibn alBat-riq),他完成了托勒密的《四书》阿拉伯文版的翻译。公元800年左右,《至大论》的阿拉伯文译本也完成了。如今全球通用的《至大论》书名Almagest,就是一个经过拉丁文转写的阿拉伯名称。托勒密天文表在此之后也被翻译为阿拉伯文。
 
托勒密最为重要的《行星假说》全译本在阿拉伯之中得以保存,书中的“偏心球壳”理论对阿拉伯天文学家的启发和影响是不可估量的。虽然阿拉伯人在“西阿拉伯学派”之中掀起了批判托勒密学说的运动,但是并不是完全对其观点的推翻和否定,而是继承和发展。
 
阿拉伯人在完成了原始占星学和希腊、波斯天文体系的融汇之后,他们的占星/天文学水平产生了大跃进使得发展。他们并没有停留在对原著的翻译之上,而是进一步通过实践丰富了旧有的理论。例如,法格哈尼编撰了一部《至大论》的纲要(公元850年),对欧洲很有影响;巴塔尼的《历数书》,第一部分就是仿照《至大论》的格局,第二部分则仿照《实用天文表》。
 
阿拉伯人对希腊文献的翻译,其来源是拜占庭帝国。伊斯兰哈里发帝国虽然同拜占庭帝国一直不甚友好。公元9世纪,关系破冰,并产生了一系列的通路。阿拔斯王朝的学者争赴君士坦丁堡等处购求希腊古籍。相传麦蒙曾亲自致函拜占庭皇帝,索求希腊古籍,得到许诺。拜占庭皇帝不止一次向哈里发赠送大批书籍。因此阿拔斯王朝的翻译家除了《四书》、《至大论》这些占星学—天文学著作,还翻译了大量其他希腊学术著作。上述翻译运动第一阶段中,阿拉伯人扮演主角是显然易见的。
 
伊斯兰教在联系那条南欧和近东的中世纪文化纽带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我们应该记住,这种文化史由一条溪水养育起来的,这条溪水发源于古代埃及、巴比伦、腓尼基、和朱迪亚,这条溪水注入希腊,然后以希腊文化的形式,倒流入近东。在后面我们就要看到,这条同一的溪水,怎样通过西班牙和西西里岛的阿拉伯人,重新流入欧洲,而给欧洲文艺复兴很大的助力。
 
而当欧洲人开始了第二次翻译运动,也就是拉丁翻译运动的时候,阿拉伯人所扮演的主体是被翻译者,从事翻译的翻译家则是西方人。有别于曾经翻译运动的中心位于哈里发王朝的境内,这一阶段的主要中心是西班牙的托莱多(Toledo)城--前面提到的《托莱多天文表》即因此城得名。
 
西班牙的托莱多城本来就是西欧的宗教文化中心之一,后倭马亚王朝统治期间,它又成为伊斯兰文化的重镇。自1085年基督教收复托莱多城以来,这个城市一直保持着作为伊斯兰教学术重要中心的地位。在向西方传送阿拉伯学术的过程中,这座城市起了主要通道的作用。但西班牙半岛上的穆斯林王国依然长期存在,这使得托莱多,以及另一座名城科尔多瓦,双城成为了欧洲学者翻译、学习阿拉伯伊斯兰文化的殿堂。来自欧洲各地的学者前往托莱多翻译中心,从事拉丁语的翻译活动。
 
11世纪的托莱多是拉丁文化圈的翻译中心。其翻译活动有两大特点:一、翻译活动始终得到基督教会的资助,托莱多翻译中心就是在雷蒙一世大主教的倡议下建立的;二、翻译的作品中,主要是希腊著作的阿拉伯语译本,其次才是阿拉伯原著和希腊语原著。
 
在这一时期中译为拉丁文的阿拉伯文占星学--天文学著作数量非常可观:麦只里贴的天文历表由把死人阿德拉翻译为拉丁文;比特鲁吉的《天文学书》和亚里士多德的《天地》由苏格兰人迈克尔·斯科特翻译;托勒密的《天文大集》(Alnagest)、法拉比所注的亚里士多德著作由克利摩拿人热拉尔翻译;托勒密的《四书》,由提沃里的柏拉图译出(拉丁书名Quadripartitum)。托名于托勒密的《金言百则》,由塞维利亚的约翰译出。《至大论》,1175年由克雷默纳的杰拉尔德译成第一个拉丁文本。亚里士多德的两部与天学有关的著作也由克雷默纳的杰拉尔德译出:《天象学》(Meteorologica)、《生成与毁灭》(Generatione et corruptione)。
 
巴塔尼的《历数书》,最先由英国人雷蒂尼西斯(R-Retinensis,又名Cataneus)译为拉丁文,但已佚失。稍后又由提沃里的柏拉图译出,但他的译本出版时用了《星的运动》这一书名,再版时又改成《星的科学》,都大失原意。
 
这些阿拉伯著作译成拉丁文之后,给西方的占星学注入了新颖的内容。西方的学者曾如此评价托莱多进行的翻译运动:“西西里和托莱多的翻译家们把阿拉伯著作在无损原意的基础上,翻译成拉丁文、法文、西班牙文和希伯来文,由此创造出一种真正的科学的国际性”。
 
那么哥白尼提出“日心说”是否受到了阿拉伯天文学家的影响,可以从阿拉伯天文学向欧洲传播的路径进行推断。虽然哥白尼本身并不使用阿拉伯语,但是在哥白尼诞生前的这段时间,托莱多的收复和穆斯林在西班牙和西西里岛的溃败,使得阿拉伯文献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以寻觅。行将走出黑暗时代的欧洲人如饥似渴的对阿拉伯文献进行翻译,而且得到了基督教上层社会的支持。
 
在14世纪就有西方人到东方去了解阿拉伯天文学的最新进展,并且采用希腊语报告了自己的成果。有一份希腊文的手抄本证实了这一点:它报告了图西的理论。在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后传入意大利。哥白尼在15世纪末-16世纪一度居住在意大利北部,他极有可能阅读过这个手抄本。另外一种可能性是通过阅读欧洲人对于阿拉伯人天文学成果的注释或翻译。或者是通过其他欧洲天文学家的口耳相传。
 
哥白尼具有很大的可能性受到阿拉伯天文学论著的启发,通过集成阿拉伯天文学的成果、物理学理论、地理和数学理论,哥白尼提出了日心说,同时地理大发现确定了地圆说。这些重大的科学成果推翻了托勒密的地心说,颠覆了基督教赖以生存的神学教义。为欧洲文艺复兴拉开了序幕。
 
结语
 
阿拉伯的天文学的发展为近现代天文学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前后两次百年翻译运动推动了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促进了理性思维的发展,使得科学得以繁荣的发展。为欧洲文艺复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虽然现在阿拉伯人在天文学和科学上的建树寥寥无几,但是如果他们能够继承前辈们的精神,相信还会有所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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