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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灵那里寻求引导 ——现代荷兰社会中的新萨满占卜仪式
发布时间: 2017/9/29日    【字体:
作者:汉妮克•明克坚
关键词:  从神灵 荷兰 新萨满 占卜仪式  
 
 
尽管荷兰是西欧世俗化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但是也出现了一些不同形式的信仰,如:灵恩运动和与区别于传统宗教的灵性信仰。在现代社会中,一些荷兰人试图通过不寻常的、非理性的、具有创造性的新灵性实践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寻求安全感和宗教满足感。新萨满教占卜仪式为一些人解决心灵问题和制定决策提供了一把钥匙。本文研究了人们特别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如何在出神旅行中与新萨满教向导相遇。新萨满教的世界观和象征符号治疗实践为修习者提供了一个新的宗教表达方式,消解了他们对未知的将来持有的存在性的危机感。
 
我们对占卜的定义首先应该回到公元前44年西塞罗《论占卜》一书中:“占卜”一词来自拉丁语“devinitio”,意思是“属于神的”(belonging to deities)。
 
西塞罗区别了2种不同类型的占卜:一种是自然状态下的占卜或凭借直觉的占卜;另一种是人为的或诱导性的占卜。在第一种情况下,直觉、神灵附体、迷狂等起到重要的作用,例如:神灵托梦或者在出神状态(a trance state)下获得了上帝的神谕。第二种类型可以被看做“艺术”:占卜者会看到诸如鸟、火焰、树叶等神迹,然后解释它们的含义。象征被看作是上帝和神职人员之间沟通的一个重要工具。占卜术与非西方文化紧密相连。它在传统社会、古代埃及和世界上其他文化中都起过重要的作用,是一种跨文化的现象。在西方世界祛魅之前,西方文化中经常忽略它的存在。
 
15世纪到17世纪,占星术是天文学科、医学的组成部分。对个人来说占星术有时很重要,许多重要的政治决议要借助于占星术的帮助。从12世纪到21世纪,其他形式的占卜如手相术、水晶球占卜都在新世纪运动中出现。塔罗牌占卜法是新世纪运动中非常流行的一种占卜术。
 
萨满教的铜镜仪式:在萨满铜镜工作室(工作室名,译者注)期间,实践者要学习用铜镜占卜。不同的直觉占卜仪式要用不同的、传统的萨满教铜镜。镜子来自蒙古或西伯利亚,由青铜和红铜等金属制成。大部分铜镜表面虽然不反光,但是仍被用来占卜。这种铜镜不同于传统的镜子,因为在它里面能够“看到”超神灵的神迹、“听到”他们的话语,并且人们相信萨满的精神向导就住在它里面。据新萨满教导师琳达·霍特讲,这些神灵是传统西伯利亚或蒙古萨满的协助神灵,他们是铜镜最初的主人。这些神灵可能是男性或女性的祖先神,萨满需要用香料、煨桑、白菖蒲或音乐等来滋养它们,这也是传统萨满教的风俗。占卜仪式是由参与者自己表演。在仪式中,人们要问的问题是关于存在的问题,例如:友谊的问题、如何找到伴侣的问题、工作的问题、闲暇时间的问题。
 
在第一个仪式期间,参与者被要求手持或怀抱萨满镜在有光的房间中挪步,目的是在鼓声的诱导下能够改变仪式状态。做占卜的人得到的信息可能是镜中的图像、有启发性的思想或给出建议的声音。当这些人得到了上述信息,他们还会保持沉默,以求获得更多的信息。对镜子启示的解释有时像解梦,有时却按字面意思解释。其他仪式要求两个修行者共同进行,他们要为对方从镜中获得信息。总之,参与者看上去十分愉悦、对占卜仪式的结果都很满意。最后,因为有些人觉得自己和镜中的神灵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甚至不愿意将镜子还给萨满修行指导者琳达,所以仪式后经常会发生丢铜镜的事件。
 
未来预言和希望的力量工作室是西伯利亚世界神秘学研究所的两位女性新萨满创办的。她们的新萨满教混合了基督教、传统萨满教和新时期的宗教元素。出神仪式由反观自我式的直觉预言、无意识的写作和其他仪式组成。在向圣父、太阳神、圣灵和西伯利亚神Ajam、新时期的保护神等祈求后,在曼荼罗和腾格里之箭的帮助下,shamanca即小棕熊神(Little Brown Bear)会向信众解释西伯利亚萨满教的世界观:宇宙的存在和西伯利亚萨满教的四个充满因果报应的世界(过去、现在、未来和神灵世界)。对占卜者来说,他们是否能接触到Ajam神是至关重要的,因为Ajam神能够福佑人们、让人们飞翔、给人们灵感、使人们进入出神状态。
 
在深度出神状态下,他们会写下首先出现在他们头脑中的东西,它们可能是诗歌、句子或词组,并将写下的东西大声读出来。一些人听到这些诗句时会很百感交集,例如:一个妇女因为听到这些诗句想起她母亲的死亡,大声的哭了出来。仪式最后,修习者会为彼此预测未来。他们面对面分两圈坐在地上,彼此传递着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说出第一个出现在脑海中的事物。小棕熊神鼓励他们继续说下去不要停。修习者关心的问题多是于人类内心的安全问题相关:他们同伴(其他的修习者,译者注)的身体、精神的健康状况。最后,他们会互相给出在对待配偶、孩子、工作等方面一些建议。他们会用这些句子,比如:“倾听你的内心,事情在你心里就会变得清晰”,“你很愉悦并且你将赋予你周围的事物意义”,“你就像一棵树,会为人们遮蔽风雨”。修习者对同伴的预言都会仔细聆听,对那些话似乎也很满意。
 
解释说明:对大多数参与者来说,他们对新萨满教的了解始于占卜仪式。但是,令人惊奇的是人们接受新宗教和信仰体系速度很快。新的象征体系似乎非常易懂,参与者几乎没有人质疑萨满世界中出现的新内容,如不同的萨满世界、神兽、新的萨满神灵等,也没有人对这种融合了其他宗教元素的仪式表示出丝毫惊讶 。总的来说,作为古代萨满知识的守护者和与萨满世界、萨满神灵保持联系的人,新萨满教的指导师很受学员尊重,他们自己也倍感荣耀。
 
建立在因果推理基础上的理性决定已经在西方社会受到了挑战。胡特曼、曼西尼和布鲁斯的研究表明:世俗化的主要原因不是非理性主义而是个人主义、多样化、平均主义与相对主义。阿多诺曾研究过占星术对美国人幸福感的重要性,奥伦斯坦研究了加拿大人对灵异现象的信仰情况,结果表明人们已受到的科学教育对他们是否相信灵异没有丝毫影响。帕特里奇曾对英国人处世态度做过调查,据此报告:在1994年和1998年间英国人有信仰的人数有所增加(高达全民总人数的50%),他们更加坚信自己的感觉、信仰而不是科学调查结果。
 
坦比亚区分了“工具性的因果性”和“参与性”,他指出因果性主要关注距离、中立、抽象;当个人、群体、动物、地方和自然现象彼此联系在一起时,并且它们能够转换成存在的直觉性,并且可以接触、可以分享这些连接关系时,“参与性就会表现出来”。因此,参与性是由令人同情的直觉性、富有表演性的语言行为、神话的讲述和使仪式生效等因素组成。在坦比亚提出的这两个特性的基础上,汉尼葛夫汉克进一步指出这两个特性在人脑中都处于自发状态。他认为“工具性的因果性”可以被看做一种意识形态,以牲“参与性”为代价,它凭借西方社会中占优势的的象征体系得以确立,并且已经发展成为当前西方社会中主流的“叙述”;社会中灌输的“工具性的因果性”给个人施加了强大的社会压力,让他们变得拒绝参与。
 
转自蒋得龙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ec9a2eab0102vrdg.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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