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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拜团体的宗教性分析——以全能神教为例
发布时间: 2020/5/21日    【字体:
作者:白云
关键词:  膜拜团体 宗教性  
 
编者按:20世纪90年代初发源于中国的全能神教是一个典型的本土型膜拜团体,对中国社会造成广泛的影响,近年也在海外迅速扩张。对于全能神教是否属于基督教也存在着很大的争议。意大利宗教社会学家马西莫·英特罗维吉(Massimo Introvigne)在《寒冬》发表《关于全能神教会(东方闪电)的十大以讹传讹的流言》文章,该文第九部分认为全能神教是否是基督教属于神学范畴,并且引用美国学者霍丽·福尔克(Holly Folk)的话说全能神教是真正的基督教教会。本文分别从教义、教主、教徒和教会四方面,对全能神教的宗教性进行分析,并且将其和基督教做了全面的比对分析,发现全能神教在教义、教主、教徒及教会四方面的特征上与基督教大相径庭,不具备基督教的特征,甚至在核心特征上与基督教相互抵触,背道而驰,所以全能神教不是基督教。这篇文章的分析和结论,在神学范畴里回应了马西莫的观点,很值得业界参考。
 
“什么是宗教”?或“宗教是什么”?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实际是一个非常复杂、一言难尽的问题。这个问题可以说从宗教产生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普遍公认的定义,而且越是对古往今来的各种宗教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后,就越感到难以找到一个适合于一切宗教的揭示其本质的科学的定义。有的宗教学者说:宗教是一种能达到终极改造的手段;有的宗教学者认为:能使自己在人格上有一种超越,这就是宗教。文化人类学家费雷泽认为,宗教是对超人力量讨好并祈求和解的一种手段:“我说的宗教,指的是对被认为能够指导和控制自然与人生进程的超人力量的迎合或抚慰。”[1] 奥地利宗教人类学家威廉·施米特(William Schmidt 1868-1954)也曾对宗教下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定义:“宗教的定义,有主观与客观之分,从主观上来说,宗教是人对系属于一个或多个超世而具有人格之力的知或觉;根据这种知识或感觉,人与此力有一种相互的交际。从客观来说,宗教即是表现这主观宗教之一切动作的综合,如祈祷、祭献、圣事(Sacraments)、礼仪、修行、伦理的规条等。”[2] 美国的哲学家和宗教心理学家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 1842-1910)专从个人的宗教体验来研究宗教的性质和作用,实际上是把个人的宗教体验作为宗教的基础和本质。他也提出了自己的宗教定义:“因此,我现在请你们武断地采纳我对于宗教的定义,就是:各个人在他孤单时候由于觉得他与任何种他认为神圣的对象保持关系所发生的感情、行为和经验。”[3] 以上种种解释都未能得到普遍的认可,因为他们都缺乏适用于一切宗教的普遍有效性,或者容易与其他社会文化现象混同,都有片面性。所以,近代宗教学的奠基人弗雷德里赫·麦克斯·缪勒(Friedrich Max Mǜller 1823-1900)不仅慨叹给宗教定义之难,而且认为给宗教定义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作的,只是提出某些特征:“既然一个适当的定义或详尽无遗的描述对所有称之为宗教的说来是不可能的,那么可能做到的就是提出某些特征。”[4]
 
关于什么是宗教的问题,当前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吕大吉先生的“四要素说”,即宗教是关于超人间、超自然力量的一种社会意识,以及因此而对之表示信仰和崇拜的行为,是综合这种意识和行为并使之规范化、体制化的社会文化体系。[5] 简言之,宗教是宗教观念、宗教体验或感情、宗教行为和宗教组织或制度这四个要素的综合统一。宗教作为一个整体,就是这四个要素通过一定的结构组合而形成的社会文化体系。有了四要素,并通过一定的方式结构起来,就成了宗教;缺乏其中任何一种要素,都不成其为宗教。换言之,只要是宗教,就必然有此四要素的综合统一;不具备或不完全具备四要素的,就不是宗教。四要素理论是我们区分宗教与非宗教的标准。我们把这些要素分为两类,每类又分为二部分,共分为四种要素:一类是内在要素,包含宗教观念(或思想)和宗教体验(或感情)二部分;一类是外在要素,包含宗教行为(或活动)和宗教组织与制度二部分。一个比较完整的成形的宗教,便是内外四种要素的综合。宗教观念和宗教体验是统一的宗教意识的互相依存的两个方面。没有无识之情,亦无无情之识。宗教意识的情与识又必然形之于外,体现为宗教信仰和崇拜的行为,这一切又逐渐规范化为宗教组织和制度。所以,构成宗教的内外两类因素乃是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概念上可分析为二,实质上内外一体,它们是相互伴生,相互制约的关系。
 
对于中国语境中的“邪教”是不是宗教,学界也有不同的看法。有的认为不是,就如武汉大学的段德智认为邪教不是宗教,是冒用宗教名义进行政治活动的非法组织。[6] 有的认为是,就如戴康生认为邪教是宗教,属于一种新兴宗教,具有绝对的教主崇拜和具体末世论的特征。[7] 也有的采取中间立场,如赵匡为认为邪教具有“宗教性”,它与传统宗教有着本质的区别,同时又与传统宗教有一定的联系。他们会盗用人们熟悉的传统宗教的神灵、教义、信仰观念或信仰方式,从而确立教主在信徒中的权威,并得以发展和壮大。整个过程带有宗教的一些特点,因此可把它视为邪教的“宗教性”。这也正是膜拜团体的迷惑性所在。[8] 也有学者指出用“膜拜团体”这样的称呼会更能保持学术研究的价值中立性。[9] 20世纪90年代初,发源于中国本土的全能神教(又称东方闪电、实际神、七灵派等),具有典型东方神秘主义特色,又结合西方基督教的神学和形态特征。同时伴有强烈的反社会、反道德等破坏性特征,对中国社会造成广泛深刻的影响,近年也在海外迅速扩张。[10] 晏可佳称其为一个来自典型的本土型膜拜团体。[11] 它产生自基督宗教但却与传统基督宗教有着本质的区别,具有明显的宗教性和迷惑性,这也是它近些年极速扩张的原因,以下我们分别从教义、教主、教徒和教会来分析其和基督宗教的区别。
 
壹、教义
 
膜拜团体的“教义”,是膜拜团体的精神支柱,是“膜拜团体的思想资源”。[12] 对于一般的宗教而言,教义的标准功能是固定和保存原有的传统,并统一信众的信仰。这一点对于膜拜团体而言,也是一样的。膜拜团体的“教义”是膜拜团体得以创立,生存和发展的“思想资源”,膜拜团体组织也正是通过宣扬“教义”来招徕信徒并逐步实现对信徒的思想控制,使信徒对膜拜团体组织产生绝对的依赖感和敬畏感。而且膜拜团体会站在自创的教义立场上,“否认、贬低或者歪曲传统宗教的一个或多个基本神学信念,否认《圣经》。……具有一种排他性的信念体系,歪曲复临道理”。[13]
 
“全能神”的教义经典是《话在肉身显现》。《话在肉身显现》一书,据统计共有一百二十万零一千三百一十二字。该书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基督起初的发表与见证》,记录全能神的谈话,总共120篇,第1篇谈话是发表在1991年2月11日,这一部分是圣灵向众教会的说话部分,这部分说话是结束恩典时代,开始国度时代的过渡部分,也是圣灵向众教会公开见证人子的部分,这是神在国度时代的起步做工。[14] 第二部分为《神向全宇宙的发声》,这一部分的记述是从1992年2月20日到1992年6月1日,总共有47篇话语。这一部分是以“结束人效力者的身份,开始子民的生活”来做开头,带领人进入神做工的第二个高潮,中途历经火湖的试炼,死的试炼,爱神时代,这几个步骤使人在神面前丑态与本相暴露无遗,最后以一篇与人分手做结尾,结束了神此次道成肉身征服第一批人的所有步骤。[15] 第三部分乃是《道成肉身的人子在众教会行走时的说话》,这是女基督在1992年底至1997年所发表的话语,其中大部分是这位女基督的讲道,以及少部分亲笔所写的文件。这部分的话一共分成四个段落,他们相信这是女基督所说的话,因此它以不同的方式和角度来呈现它的话语。有时以讽刺的方式,有时以直接供应教导的方式,有时以举例的方式,有时以严言训斥的方式,有时站在神自己的角度与人交谈,有时以第三者的角度说话,也有时以人的角度说话,无论以什么角度说话发声,她所发表的都是神自己的实质,都是真理,是人类所需要的。[16]
 
全能神教的主要教义是建立在所谓的六千年三步工作的论述上,他们认为六千年三步工作是神对全宇宙的整个经营计划,这六千年的工作可以分为三个时期,律法时代、恩典时代和国度时代,神在这三个时代的工作不同,目的不同,方式不同,神在这三个时代中也有不同的名称,不同的性情,甚至以不同的性别显示,不明白,不相信这三部工作的人都是得不着神救恩的人。[17] 因此六千年三步工作是全能神教的主要教义,并由此发展出他独特的圣经论、神论、基督论、救恩论、末世论、教会论等。基督教在这方面的论述与他们截然不同,基督教所信仰的神是永恒不改变的,耶和华是不改变的,[18] 祂的公义不能改变,[19] 祂的爱不能改变,[20] 祂的旨意和性情都不改变,祂在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都是一样的,[21] 在祂并没有改变或转动的影儿。[22] 并且神是历史的主宰,神对时间有完全的主权,时代只是历史的进程,是人对历史的观察,神在每个时代的作工也是连贯一致的。在对过去人类历史的研究中,对时代的看法各有不同,不能以偏概全,就如前千禧年派,将历史分为六个时代,创造时代、良心时代、律法时代、教会时代、千禧年时代和完美时代。更不能把神限制在时代中,因为在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23]
 
同时,与基督教不同,全能神教否认三一神的教义不认耶稣是神的儿子。“耶稣是他道成的肉身,并不是他在天上的儿子,你懂吗?”并且说“耶稣只是神在地上所拣选的一个人……并不能证明他就是天上神的灵的儿子……是一个受肉身限制的人子,并没有灵的全部权柄”。[24] “因为你们被宗教观念传染得太严重了,宗教的传统观念你们接受得太深了,你们中毒太深了。所以,对这事你们也是中了流毒的,因为三而一的神根本不存在,也就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神根本不存在,这都是人的传统观念,是人的错谬的认识法。……其实,我告诉你们,‘三而一的神’在全宇上下根本不存在,神没有父,也没有子,更没有父、子共同使用的工具——圣灵这一学说,这都是根本不存在的世上最大的谬理!”[25] “无论何时不能有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说法,这是千古罕见的谬理,不存在!”[26] “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那就是三位灵了,三位灵就是三位神,那就不是独一真神了。……圣父、圣子、圣灵,这个说法最谬!……如果谁说三位一体的神确实存在,那你就解释到底什么是三位一体,什么是圣父?什么叫圣子?什么叫圣灵?圣父就是耶和华吗?圣子就是耶稣吗?圣灵又是什么呢?父不是灵吗?子的实质不也是灵吗?耶稣作的不就是圣灵作的吗?当时耶和华作的工作,不也是与耶稣一样的一位灵作的吗?……神只有一位,神的位格也只有一个……”[27]“我告诉你们三而一的神根本不存在,没有父也没有子,更没有父子共同使用的工具——圣灵。”[28] 他们还说:“因为三而一的神根本不存在……是人的观念中想象出来的。”[29]“无论到何时不能有圣父、圣子、圣灵说法……圣父是什么样?圣子是什么样?圣灵是什么样?……”[30]
 
全能神教对于《圣经》的论述也是与基督教相抵触的,他们认为《圣经》是过时的产物,如今已被女基督所说的话语取代。而且他们常常是一面引用《圣经》另一面又否认《圣经》,诋毁、贬斥甚至攻击《圣经》,“所以,就新约……拿到今天都成了历史书籍,都成了老黄历,就这样的老黄历怎能把人带入新的时代呢?……还不都是过时的吗?还不都是无价值的吗?所以,我说你不要再迷信那老黄历了,这老黄历太‘老’了……”[31]“……甚至耶稣说的许多过时的话都废了。”[32] “所以说,不管以往圣经对人的帮助有多大,但到现在,圣经成了神最新工作的拦阻。……圣经成了人接受神更新的工作的一大拦阻,成了神扩展更新工作的难处。”[33] “相信圣经的,就是相信谣言。”[34] “持守圣经观念的人,是神的阶级敌人。”[35] 经典泛指各宗教宣扬教义的根本性著作,是指具有典范性、权威性的著作,尤其是那些重大原创性、奠基性的著作,[36]它们经得起历史的检验。以下将全能神教的经典《话在肉身显现》与基督教的经典《圣经》做一对比。
 
 
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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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主题
连续性和一致性
权威性与可靠性
先验性和准确性
圣经
四十多位不同职业的人
前后历经一千六百年写成
不同背景下写成的历史书信等
希伯来文,亚兰文和希腊文
2287种语言一万四千多种版本
有并还在继续
多不胜数
怜悯、恩典、公义、爱、光、圣洁、
道德
不同作者不同时间地点但前后一致
文字清晰、记载真实、内容全面
有 1817个预言,超过97%的预言完全应验
话在肉身显现
“女基督”
1991年2月11号-2014年8月18号
不同时间的讲话记录
中文
定罪、
审判、清除、咒诅、恐吓
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所讲的却不同
言语粗俗、重复、单一
图表1 :《圣经》与《话在肉身显现》对比表
 
全能神教目前总共有50多本书卷,核心教义是《话在肉身显现》,其他书籍大多是其简单重复的摘录。总体而言,这些书籍的内容言语粗俗,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我的话说了千千万万,而你们的坏事也干了不少,为什么一再欺骗?小心你的小命!若是惹得我发怒到一个地步,我就毫不留情,一脚把你踢出去,我才不看你以前怎么样,是忠心还是热心,是跑了多少路的,还是为我花费多少的,我一点不看,只要是你现在惹我发怒,我就把你扔在无底深坑,谁还敢欺骗我?记住!以后我一生气,不管是对谁,我马上清除,不留后患,免得我以后再看见你,若你抵挡,我立时刑罚,你们都记住了吗?聪明的赶快悔改。”[37] “听了我话人人恐惧战兢恐惧战兢,一个一个都害怕得了不得,怕什么?我也不杀你们!还是你们做贼心虚,在我后所做的太轻浮、太不值钱,叫我已恨恶到一个地步,恨不得当时就把那些我没预定拣选的扔在无底深坑粉身碎骨,但我有我的计划,我有我的打算,暂时先饶你一条小命,先让你为我效完力之后,我就把你一脚踹开。”[38] “那些大小妖精,都狗仗人势,随风起浪,明知真理故意抵挡,悖逆之子!似乎他的阎王爷现在登上了带着王的宝座,他便悠闲自得,目中无人,有几个寻求真理,随从正义?都是猪狗一般的畜牲,带着一群臭苍蝇在粪堆里摇头晃脑、兴妖作怪,自以为自己的阎王爷是最大的王,岂不知自己是臭苍蝇一个,而自己却倚仗着猪狗爹娘,污蔑神的存在,渺小的苍蝇认为自己的爹娘大如齿鲸,岂不知自己太小而爹娘却是比自己大几亿倍的肮脏的猪狗,不知自身的卑贱,却仰赖着猪狗身上的腐臭之气到处横行,妄想繁殖后代不知羞耻,用自己一身挂着五彩的翅膀来掩盖自身的污秽,从而逼迫真神的存在。”[39] 书中这样粗俗的语句还有很多,更有很多前后矛盾,逻辑混乱的语句,选取简列如下:
 
矛盾点
关于灾祸与神的关系
没有神的允许,任何灾祸都不会危及你1
(出了灾祸)是你不按神的话去做,是你自身的问题,与神没有关系2
关于人的配合与神的关系
人的生死存亡都在神的掌握主宰之中,神让哪部分人死,神让哪部分人活,都有神的安排命定3
神让这么做咱听神的话,神让那么做咱听神的话,按着神的话去实行,别悖逆神,别做让神伤心的事,配合一下2
关于好坏事与神的关系
无论好事坏事都在神的手中,神摆布一切1
好事是神的祝福,坏事是你存心不对,神不搭理你3
关于医病赶鬼的工作
全能神啊!今天你打开了我们的灵眼,使瞎子能看见,瘫子能行走,大麻疯病得医治;是你打开了天窗,我们看见了灵界奥秘,能被你那神圣话语贯穿,从撒但所败坏的人性里拯救出来,这是你极大的工作和极大的怜悯。我们就是你的见证人!1
这次来也不医病、也不赶鬼、也不行异能,不是传悔改的福音,不是让人得救。因为耶稣作过那步工作,而且神不作重复工作......现在的神不显神迹奇事,也不医病赶鬼6
关于神的作工
全能神是第二次道成肉身,是来完成耶稣未完成的工作1
全能神不再做耶稣的工作,是来重新做一步工作1
关于神的病和医治
全能神是全能的医生,活在病里就是病,活在灵里就没病1
为什么神现在还有病?这就是为了体尝人间的痛苦3
关于信徒的财物奉献
儿呀!只有你把心完全给我,当清楚!我不要你的钱,你的物1
时间短暂,随着全能神的脚踪继续向前,一丝不苟,贴着他的负担和他一心为着他的经营计划花费,不要保留自己的财产,时候不多了,献上吧!别留了!献上吧!别留了!1
关于信徒的祷告
凡事和神祷告,神会在你身上作工。……有真理的人没有工作,灾难临到了,人家祷告神、吃喝神话,在神话里有安慰、有享受,所以有平安、有喜乐5
(祷告不管用)这是神给你的试炼,这时候神不会搭理你,全部看你自己,相不相信神3
关于为神效力的结果
我必不亏待所有真心为我花费的,真心为我摆上的,我的一切祝福都赐给你。为我献上你的全人吧!吃的,穿的,你的前途都在我的手中,我都会合适地安排,让你享受不尽,取用不完1
凡是为我效力的,我永远也不拯救,在我的国度里没份。因这些人只忙外面的事,不是通行我的旨意,别看我现时用他,其实他是我最讨厌,最厌憎的人1
关于女基督的生活
就这一辈子,如果不能为自己的使命舍弃自己喜爱的,或者舍弃自己身外的这些东西的话,物质的享受啊,天伦之乐呀,不为神所为你付的代价、不为还报神的爱舍弃这些,那这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呀!2
道成肉身也是人子啊!为什么不能娶妻生子呢?这是谁给定的法呢?这对耶稣太不公平了!3
关于女基督的工作
没有这个人(女基督)的存在,天上要昏暗地上要混沌,人类都要活在饥荒瘟疫中,......最终万国都要敬拜这个普通人,这个小小的人,因为是他带来的真理、生命、道路、拯救了全人类7
信神不能顺服神作工的人就是没有顺服神表现的人,都是被淘汰的对象,都将与外邦人一样死于各种灾难中3
关于世界的毁灭
这世界太过败坏,神要像过去洪水灭世一样把世界灭了1
不毁灭世界是因为还有人没有达到神的要求,神不忍心5
关于末世期限
难道现在人还看不见大红龙随时都有垮台的危险吗?2008年的奥运会就是一个大限,大红龙能不能逃过这个期限实在很难说。3
神的工作要结束了,15、16是关键年……最后两年,2017、2018是黄金年,抓紧时间尽本分。2017年年底还会发生大事4
图表2:《话在肉身显现》中的矛盾点
 
注1《话在肉身显现》  2《为得着真理付代价太有意义》  3《最新讲道交通》  4《神的最新说话》  5《生命进入的交通讲道》  6《你听见神的声音了吗》  7《神的说话与人的交通》 
 
贰、教主
 
膜拜团体教主处于膜拜团体组织的最顶端,是膜拜团体组织结构和内部运行机制的缔造者和操纵者。因此,我们要研究膜拜团体的构成,就不能回避对膜拜团体教主这一要素的分析。 膜拜团体教主是一种卡里斯玛型教主,卡里斯玛是英文 charisma 的音译,指具有超人魅力和魔力的人物。马克斯·韦伯曾对这个问题进行过详细的阐述,他认为人的宗教禀赋是不同的,萨满,巫师,以及各种灵媒者所具有的狂迷忘我,幻觉灵视的能力,并非人人可以达到,拥有此种能力,就是一种卡里斯玛。同时,韦伯还论述了卡里斯玛的三个主要特征:一是非凡性,卡里斯玛与常规现象和日常现象有着根本的区别;二是自发性,卡里斯玛是自发产生的,他与稳定的既成社会形式格格不入,卡里斯玛经常是社会不稳定或革新的根源;三是具有创造性,卡里斯玛可以随心所欲地突破常规,有时是新的社会形式和社会运动的策源地。[40] 现代化社会中的膜拜团体卡里斯玛教主,基本上适应了现代化的生存环境。为了更有效地吸引群众,他们以“精神导师”的面目出现,利用先进科学技术和现代的时尚文化元素来包装自己,有更加完整的理论和系统的控制信徒的手段,因此,也更具有“吸引力”和迷惑性。膜拜团体教主还往往把自己打扮成主宰一切的神,盗用传统宗教中神的名义,来扩大自身的信仰基础。
全能神教的教主是女基督,然而这位女基督到底是谁还无法完全明确,目前只能从全能神自己的介绍文宣中知悉:“女基督出生在北方的一个普通家庭,从小心里就知道有神,与普通人一样日渐长大,正值1989年家庭聚会,圣灵大作工期间,基督便弃学正式走入家庭教会。当时基督心理火热,极其渴慕侍奉神尽本分两年之后基督就有圣灵感动,开始发表话语,乃是把心里的话语用笔写出来交于教会,后来随着基督发表话语的见证与揭示,基督才被人认识高举,成为人类敬仰爱戴的实际的神。基督不但有正常的人性,的确还有完全的神性,他可以随时随地的发表真理,揭示人类败坏实质,说话看似满有真理,满有智慧,如同耶稣一样。基督所说所有的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完全源于他所具备的神性实质,基督正是从神来的,人从他的生活中看见的,是他完全正常的人性,在他的作工中,对人类的忍耐中,就能看见他的神性实质及不容人触犯的性情。在基督身上他跟耶稣一样,虽有人性上的软弱,但更有顺服神灵的实质,他满有真理,满有智慧,让人心服口服,基督就是真理,道路生命名副其实。”[41] “在1991年,教会中有位姊妹得到圣灵的感动与说话,见证了神的来到,当时大家都很激动,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基督从此开始发生说话,一篇一篇的说话接踵而来,所有的人都在传阅,都感觉是圣灵的说话,肯定是源自神的,大家激动万分,聚会满了享受,沉浸在快乐之中。谁的基督的发表越来越多,所有的人都注重享受神话,完全被神的话抓住了,聚会便正式开始享受圣灵现实的说话。那时人还不知道是神道成肉身,是基督显现,而是当做普通的姊妹得着圣灵的启示而已,因为在基督的发表中,还没有正式见证神道成肉身,没有人明白道成肉身是怎么回事,人只知道这是圣灵的启示,所以对基督还是以姊妹相称,把他当人对待,当神的说话达到高峰时,神的话中才开始见证神道成肉身,神的话阐明了圣灵降在人身上与圣灵做工在人身上的区别,并揭示了灵实化在肉身的奥秘。这时人才知道生活在人中间发表话语,牧羊供应教会的姊妹是神的道成肉身,是基督,是神的显现。”[42] 从以上资料可以得知这位女基督的基本情况,出生在北方的一个普通女孩,1989年加入家庭教会,1991年开始被圣灵感动说了很多不一样的话。2001年6月,一个自称“东方闪电”发起人的中国人在美国纽约以“逃避宗教迫害”为由,申请“政治避难”,此人名叫赵维山,而东方闪电正是全能神教起初的名称,1993年赵维山与杨向彬结婚,1995年二人生下儿子赵明,据此推测杨向彬就是全能神教的女基督,[43] 而赵维山则是幕后的指使者。关于全能神教的起源与发展,可参考拙作:《还原膜拜团体全能神教》。[44]
 
关于女基督杨向彬,又称杨向斌,小名九九,灵名“全诚”,1973年11月18日生,山西省大同市大同县西坪镇西坪村人。他们说“女基督”是应验了先知的预言,是南方的女王,是从日出之地来的,是从东方兴起的(即中国)。“两千年后的今天,神又二次道成肉身在世界的东方(指中国),她的工作是结束旧的恩典时代;开辟新的国度时代;凡相信‘女基督’就是全能神的人,就被她作成得胜者进入国度时代”[45] “耶稣当初来的时候是男性,这次来的时候是女性,一共道成肉身两次,这是最后一次,他来是显明他的作为的,假若这一次不道成肉身亲自作工让人目睹,那在人观念里永远认为神是男性,不是女性。”[46]“这是我的第二次在肉身中的作工。在最终两步作工中人接触的不再是看不着、摸不着的灵,而是灵实化在肉身中的人。所以在人看,我又成了人,并没有一点儿神的味道,而且人所看见的神不仅仅是男性,而且也是女性,就这最令人吃惊,令人不解。”[47] 并且“这次来也不医病、也不赶鬼、也不行异能,不是传悔改的福音,不是让人得救。因为耶稣作过那步工作,而且神不作重复工作,……现在的神不显神迹奇事,也不医病赶鬼,耶稣来时作的工作代表神的一部分,神这次来是作他这一步部分的工作,因为神不作重复工作,他是常新不旧的神……”[48] “借着说话的方式来转变作工方式,神主要作这个工作,来除掉人心目中耶稣的形象。因为人都认为神来了就是医病赶鬼、行异能、给人物质的祝福,把人观念中这些东西都除去,让人认识神的实际、神的正常,除去人心目中耶稣的地位,让神新的形象占有人。”[49] 同时他们也恐吓信徒说:“只信耶稣,长期抵挡女基督的,以及历代的先知和使徒,都是撒但之子,都不能享国度的福分。他们死后再降生人世,轮回为神效力。”[50] 也“不可论断神,不可随意议论神的事,当作人该作的,说人该说的,不要超越范围,不要超越界限,警戒自己的口舌,保守自己的脚步,以免作出触犯神性情的事”[51]。关于全能神教的女基督与基督教中的耶稣基督的对比图如下
 
名字
性别
籍贯
生卒年日
家庭情况
成长历程
信仰状况
人生事迹
神圣性
超越性
先验性
普遍性
耶稣
基督
犹大地的伯利恒
公元元年前后出生,公元33年前后离世,三天后复活
父:约瑟;母:马利亚;弟:雅各,约西,西门和犹大
学做木匠,跟随父母敬拜
从小在犹太信仰中长大
四本福音书记载祂的一生和很多神迹奇事
圣灵成孕,圣父喜悦,应验旧约圣经的预言
被钉十架埋葬三天后复活,并向门徒显现
预言自己的受死,预知门徒的软弱
为样样尝了死味,爱所有的世人
女基督
山西省大同县西坪镇西坪村
1973年11月18日,现在美国生活
父:杨茂荣,母:徐珍林姐:杨志斌
读书高考落榜,后与赵维山结婚育有一子赵明
1989年加入基督教会,1991年开始说话
 
图表3:耶稣与女基督对比表
叁、信徒
 
如果说教主是膜拜团体的绝对权力中心,那么围绕在这个中心周围的,则是大批的痴迷的信徒。信徒是膜拜团体的基本构成要素,如果没能吸引到一大批的“虔诚”信徒,教主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过是个人的胡言乱语,其说教也不可能对社会产生威胁。因此,膜拜团体的研究一向注重对信徒的信仰心理和动机、信徒的基本类型和聚合机制等问题的探讨。西班牙反膜拜团体专家佩佩·罗德里格斯认为:“决定一个人最终被某一教派——确切地说是膜拜团体——所折服的诱因,又不是某种特定的情况,而是多种不同渊源的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52] 而且,加入膜拜团体之后,人的行为特征会发生很大的改变,而这些行为特征又是由其教义决定的。
根据吴凡的研究,通过对部分全能神成员长时期跟踪发现,全能神邪教组织所宣传的教义正好迎合了社会中的诸多弱势群体和性格上偏执型群体的需求。他认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发展成员的群体主要体现在“六多”:女性多、30-60岁年龄的多、受教育程度低下者多、低收入群体多、家庭生活不和谐者多、偏执性性格者多。[53] 这种情况与民间反全能神联盟中的走失人员情形相合。“反全能神联盟”是一个民间网站,由全能神信徒的受害者家人和亲属自发组建的,他们汇总因信全能神教而离家出走的人员信息,并帮助受害者家属想办法寻回亲人。根据该网站公开在寻人启事栏目里的信息,从2014年到2018年,离家出走的全能神教人员中30-60岁的低学历女性占比超过90%。[54] 近些年,笔者也访谈过一些脱离全能神教的信徒,大多也是在家庭社会关系比较紧张的情况下加入了全能神教。他们入教时很多是被欺骗的,离开时大多是因为醒悟过来或者是身体不好被抛弃的。他们在归信全能神教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行为举止变得诡秘,个人的自主性降低;与外界的接触范围变得自我封闭,只和少数几个教会里的人来往;而且都不透露真实姓名和地址,更不愿留下肖像;对家人和社会的态度变得消极冷漠,甚至咒诅不信的家人并离家出走,给家人带来极大的困苦。这些特征与正统基督教信徒的行为大相径庭,归纳总结比较如下表:
 
对比
人员构成
信教前后的名字
信教前后的住址和肖像
信教前后个人自主性
信教后对家庭的态度
参与活动的时间
奉献财物的程度
社会行为特征
传教方式
信教后的生活接触范围
获取外界信息的程度
传统基督教信徒
各种年龄段男女随机分布
信教前后一致,无特殊变动
信教前后一致,无特殊变动
信教前后一致,无特殊变动
信教后对家庭更和谐有爱
一般利用周末假期和晚间等业余时间活动
不勉强无定数,照自己的心愿和度量
自由,开放,阳光,爱心,坦诚
主要针对不信者,出于爱心不勉强
接触范围扩大并开放
渠道增多
全能神教信徒
中老年学历低,以女性居多
信教后改用灵名,不再向人透露使用原名
信教后隐蔽住址,行踪不定,害怕人拍照
信教后个人自主性降低甚至丧失
信教后不在意家庭,甚至撇弃家庭离家出走
全身心全时间投入,不分早晚,节假
主已再来,钱财无用,要尽本分,全部奉献
隐蔽,消极,自我封闭,敌视政府,妖魔化不信者
主要针对已信者,以疑问欺骗甚至恐吓软禁的方式
接触范围缩小并隐秘
变得单一,只从教内上层和少数教徒
图表4:传统基督教信徒与全能神教信徒对比表
 
从全能神的教义文件资料可以发现,全能神教信徒有这些异于常人的行为特征主要是他们的教义使然。就如“信的丈夫与不信的妻子本无关系,信的儿女与不信的父母并无关系,是不相合的两类,在未进入安息之中有肉体的亲情,但进入安息之中便再也没有肉体亲情之说了。尽本分的与不尽本分的本是仇敌,爱神的与恨神的本是敌对的,进入安息之中的与被毁灭的是不可相合的两类受造之物。尽本分的受造之物是可存活下来的,不尽本分的受造之物将是被毁灭的,而且都是到永远的。你爱丈夫是为了尽你受造之物的本分吗?你爱妻子是为了尽受造之物的本分吗?你孝顺你不信的父母是为了尽受造之物的本分吗?人信神的观点到底正不正?你信神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底要得着什么?你到底是怎么爱神的?若不能尽到受造之物的本分,不能尽自己的全力,这样的人都将是被毁灭的对象。现在人与人之间还有肉体关系,还有血系相联,到以后都打破了,信与不信的本不是相合的,而是敌对的。在安息之中的人都是相信有神的,是顺服神的,那些悖逆的都被毁灭了,地上就不存在家庭,还哪有父母,哪有儿女,哪有夫妻关系,这些肉体关系都因着信与不信的本不相合而断绝了!”[55]
 
这样的教义在全能神教的书籍中随处可见,导致全能神教徒不单对家庭关系冷漠甚至敌对,还要献上所有的财产、时间甚至性命来“尽本分”并“献上爱”。“你有爱就不会欺骗,就不会埋怨,就不会背叛,就不会悖逆,就不会索取,就不求得什么,不求得多少;你有爱就会甘心奉献,就会甘心受苦,就会与我相合,就会为我舍弃你的所有,舍弃你的家庭、你的前途、你的青春、你的婚姻,否则你的爱就不是爱而是欺骗、是背叛!你有什么样的爱?是真爱?是假爱?你舍弃了多少?你献上了多少?我从你得着的爱有多少?我劝戒你们:我召集的人并不是未经败坏的人,而我选上的人则是真心爱我的人,所以你们当警戒自己的言行,省察自己的存心、意念不越过界限,在末了的时候尽自己的所能将你们的爱献在我前,否则我的烈怒将永远不会离开你们!”[56] 全能神教也要求信徒绝对地顺从:“在工作或教会的事务之中除了顺服神之外,一切应听命于被圣灵使用的人,违背一点也不行,得绝对听从,不要分析对错,或对或错都与你无关,你只管绝对顺服就是了。”[57]“人若真能将人生的正道看透,将神经营人的宗旨看透,人就不至于将个人的前途命运挂在心上当宝贝的,人就没心思再伺侯自己那猪狗不如的爹娘。”[58]若有违背则要受到惩罚和报应,对每一个人的情况我是了如指掌。你们以为我不知该怎么作、怎么说吗?不要操的心太宽了,小心遭我手的击杀,这样会吃亏的,我的行政可是不饶人的,明白吗?上述都是我行政的一部分,从告诉你们之日起,若再有人触犯,必遭报应,因以前你们不明白。现在我把我的行政颁布给你们(从颁布之日开始实行,针对不同的人给予不同的刑罚):我说到作到,一切都在我的手中,谁若疑惑必遭击杀,没有考虑余地,立即斩草除根,除去我的心头之恨(从此得到印证,谁遭击杀,必不是我国中的一员,必是撒但的后代)。[59] 所以很多信徒在入教之后都要填写各种的保证书,甚至发下毒誓,使他们即使在脱离全能神教之后,灵魂深处还会留下一副很重的精神枷锁。以下为全能神教徒包含咒诅内容的不同保证书。
 
肆、教会
 
全能神教对于基督教是定罪的,也不认为他们属于基督教。他们认为“现在已不是教会建造时代,而是国度建造成功之时”[60],而且现在也“不需要领受圣餐、受洗,因为恩门早已关闭,你们实行得再好、再多,也没法达到末世神的要求,你该知道神对人的要求是不断随着时代改变……”[61]“你们的同工会、大聚会、小聚会我都憎厌,从不感兴趣,我作工就这么个原则,不愿在聚会里讲道……我不喜欢你们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起聚会,不是你们安排的不好,也不是你们太低贱,而是我讨厌你们这样的生活,更无法适应你们这样的生活……”[62] 所以全能神教会不单没有洗礼和圣餐,也没有什么正式的讲道聚会,而这些都是传统基督教会重要的标识。他们的聚会都是很隐蔽的,人数在三到五人,一般不会超过七人,而且经常变换地点,有严密的组织分工,只接触上下级少数几个人,彼此之间的信息互通都采用口耳纸条相传。在聚会中主要是学习从上面来的最新信息和工作安排(每半个月会更新一次,从网站上可以下载),不用圣经,也没有赞美诗歌,不向主耶稣祷告。同时他们又认为只有全能神教会才是真正的非拉铁非教会,其他的教会都要被清除。“今天是你作成了众教会——非拉铁非教会,是你六千年的经营计划已经实现了。众圣徒能谦卑顺服在你面前,灵里相通爱里相随,联于泉源,生命的活水涌流不息,洗刷清除教会中的一切污泥浊水,再次洁净了你的圣殿。认识了实际的真神,行在神话里面,知道自己的功用和本分,尽其所能都在为教会花费”[63]。 而且他们反对圣经中的保罗和他的书信,认为保罗已经受神的刑罚。这也与传统基督教会绝然不同,使徒保罗的书信在基督教会很被尊崇。“使徒保罗夸夸其谈,他所说荣耀冠冕已是空谈,是他自己的想象,因他现在正在神的捆绑之中接受神的审判”[64]。“他属于对我话不认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消失,这一类人因而直接抵挡我的神性,被我击杀,最后才俯伏认罪。所以我利用他的特长之后,即他为我作一段工之后,又老病重犯,虽然不是直接悖逆我话,但是他已悖逆我的内在的引导、开启,因而他以往所作归于徒劳,即他所说的荣耀的冠冕已是空谈,是他自己的想象,因他现在仍在我的捆绑之中接受我的审判。”[65] 如果信徒“若不竭力对付自己、攻克己身,那样,必会成为我厌弃的对象,被打入地狱,犹如保罗一样直接刑罚在我手中,不得释放”[66]。另外,全能神教对其他宗教团体和政府的态度也与传统基督教会完全不同,以下将全能神教团体与基督教会的对比列表如下:
 
教会对比
祷告
诗歌
聚会时间和地点
聚会人数
聚会方式
讲说内容
有无洗礼
有无圣餐
组织形式
对其他宗教团体的态度
对社会的态度
对政府的态度
传统基督教会
向主耶稣祷告,奉主耶稣的名
以古典或经典的圣诗和赞美诗歌为主
时间和地点相对固定
人数有多有少,自由参加
唱诗祷告讲道听道
主要是讲解圣经相关的内容
松散型的治理模式,人事财务公开
尊重,包容
开放关怀并付出爱心
顺服
全能神教
向全能神祷告,不奉主耶稣的名
以自编的新诗,且调用流行音乐曲调为主
时间不定,随时进行,地点隐秘不固定
3-5人,一般不超过七人,人员固定
唱歌跳舞,吃喝全能神的话
从上面来的最新信息和工作安排,每周更新
严密又隐藏的组织分工,人事财务不公开且向上层集中
敌对,排他
定罪审判厌弃
咒诅
图表5:传统基督教会与全能神教团体对比表
 
伍、结论
 
从以上对全能神教与传统基督宗教在教义、教主、教徒和教会方面的分析对比可知,全能神教好像是基督教,却与基督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们否认三一神,认为《圣经》是过时的产物,其教徒的行为与传统基督教徒也大相径庭,甚至敌对并攻击传统基督宗教。他们在一些核心特征上都与基督教背道而驰。
 
第一,他们不承认三一神,只认炮制出来虚构的女基督。第二,他们否认《圣经》,说《圣经》已经过时,只读《话在肉身显现》等自制的材料。第三,他们没有入教仪式,不用受洗即可加入并服事。第四,他们没有圣餐礼拜或掰饼聚会等重要的基督教敬拜仪式。第五,他们不向主耶稣祷告,只向全能神祷告。以上这些都涉及基督教的核心特征,全能神教都不具备,甚至是互相抵触的,因此全能神教不是基督教。
 
正如他们自己所宣称的:“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都是道成肉身的主耶稣作了救赎工作以后产生的教会,全能神教会是神末世道成肉身作审判工作产生的教会。……所以说,全能神教会绝对不属于基督教的任何派别,两者有着实质性的区别”。[67]


[1] 弗雷泽:《金枝》,徐育新、汪培基、张泽石译,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上卷,第77页。
[2] 威廉·施米特:《比较宗教史》,萧师毅、陈祥春译,辅仁书局,1948年版,第2页
[3] 威廉·詹姆士:《宗教经验之种种》,唐铖译,商务印书馆,1947年版,第30页。
[4] Friedrich Max Mǜller :《宗教的起源与发展》,金泽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版,第14页。
[5] 吕大吉:《宗教学通论新编》,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 年。
[6] 湖北省社会科学院,《江汉论坛》期刊,2001年第12期,第89页。
[7] 戴康生:《当代新兴宗教》,东方出版社,1999 年,第七章,第312~314页。
[8] 陈爱华:《现代化背景下邪教滋生和蔓延的原因探析》,新疆师范大学宗教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2006年,第2页。
[9] 高师宁:《新兴宗教初探》,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第6页。
[10] 白云:《还原膜拜团体全能神教》,《福音与当代中国》期刊,香港,世基华文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第3期,第118页。
[11] 晏可佳:《本土型膜拜团体初探-以全能神教为例》。《基督生命成长-现代中国本土基督教神学之发展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新北市,圣经资源中心,2014,第194页。
[12] 吴东升:《邪教的秘密——当代中国邪教聚合机制研究》,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 年,第 23页。
[13] 孔祥涛主编:《论邪教》,广西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2页。
[14] 全能神教会,《话在路身显现》(电子档,下同),第4页。
[15] 全能神教会,《话在路身显现》,第153页。
[16] 全能神教会,《话在路身显现》,第343页。
[17] 全能神教会,《话在路身显现》,第809页。
[18] 玛拉基书三章6节。
[19] 玛拉基书二章17节。
[20] 玛拉基书一章2~5节。
[21] 唐佑之:《十二先知书》,香港天道书楼有限公司,第408页。
[22] 雅各书一章17节。
[23] 彼得后书三章8节。
[24] 《话在肉身显现》,第558页。
[25] 《话在肉身显现》,第1015~1017页。
[26] 《话在肉身显现》,第1020页。
[27] 《话在肉身显现》,第552~553页。
[28] 《话在肉身显现》,第867页。
[29] 《话在肉身显现》,第866页。
[30] 《话在肉身显现》,第870页。
[31] 《话在肉身显现》,第956页。
[32] 《话在肉身显现》,第1239页。
[33] 《话在肉身显现》,第939页。
[34] 《东方发出的闪电》,第417,419页。
[35] 《东方发出的闪电》,第246页。
[36] 百度词条https://baike.baidu.com/item/%E7%BB%8F%E5%85%B8/3252?fr=aladdin.
[37] 《话在肉身显现》,第120页。
[38] 《话在肉身显现》,第128页。
[39] 《话在肉身显现》,第892页。
[40] 马克斯·韦伯:《社会组织和经济组织的理论》,转引自罗伟虹《世界邪教与反邪教研究》,宗教文化出版社,2002年,第46页。
[41] 全能神教会,《关于全能神与全能神教会》,第2页。
[42] 全能神教会,《关于全能神与全能神教会》,第1页。
[43] 参百度百科词条,https://baike.baidu.com/item/%E5%85%A8%E8%83%BD%E7%A5%9E/1048254?fr=aladdin.
[44] 白云:《还原膜拜团体全能神教》,《福音与当代中国》期刊,香港,世基华文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第3期,第118页。
[45] 《你听见神的声音了吗》,前言,第6页。
[46] 《话在肉, 身的显现》,第860页。
[47] 《话在肉身的显现》,第1175页。
[48] 《你听见神的声音了吗》,第175页。
[49] 《话在肉身显现》,第179页。
[50] 《东方发出的闪电》,第193页。
[51] 全能神教十条行政中的第五条。
[52] 佩佩·罗德里格斯:《痴迷邪教》,新华出版社,2001年,第33页。
[53] 凯风网,全能神邪教成员的特征及挽救策略http://anticult.kaiwind.com/xingao/201407/02/t20140702_1738685.shtml.
[54] 寻人启事-反全能神联盟 http://www.fqnslm.com/class.asp?id=16,人员明细不便详列。
[55] 《话在肉身显现》,第781页,神与人一同进入安息之中。
[56] 《话在肉身显现》,第1437页,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
[57] 《话在肉身显现》,第1492页,神选民必须遵守的十条行政。
[58] 《话在肉身显现——经营人的宗旨》,第643页。
[59] 《话在肉身显现》,第97页,第八十八篇。
[60] 《话在肉身显现》,第237页。
[61] 《话在肉身显现》,第793页。
[62] 《救主早已驾云重归》,第437~439页。
[63] 《话在肉身显现》,第5页。
[64] 《跟随着羔羊唱新歌》,第32页中的‘神话诗歌保罗的失败’。
[65] 《话在肉身显现》,第159页。
[66] 《话在肉身显现》,第174页。
[67] 全能神教会是基督教的派别吗?  https://www.figprayer.com/Almighty-God-church-is-christia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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